顧己找到宋晏辭的時候,他正在審訊室裡。
程媛被警方帶過來已經有十二個小時了,在這十二個小時裡她一直沉默無言。
宋晏辭進去的時候她冷笑一聲:“宋警官,我倒不知道警權是可以濫用的,你無緣無故把我抓到這裡,甚至不讓我見我的律師,你不覺得自己現在所做的事情是違法的嗎?”
“程媛,我現在心情不好,懶得跟你鬥嘴。”
聶曉光的死也讓宋晏辭很不爽,他冷臉坐了下來,“你的法律顧問曹雪曹小姐,她跟她的父親曹俊茂在另外的審訊室裡接受審訊,當然,在把你帶到這裡的時候我也通知了你的丈夫,但是很不幸,十二個小時過去了,你丈夫好像並沒有做出什麼行動。”
程媛臉色微滯。
她還沒做出回應的時候宋晏辭又開口了:“我一直覺得,丈夫不愛家族不喜,前無坦途後無依靠,你能在崔家立起來,一定是個聰明的人,現在想來也不過是你跟蔣志成他們的交易,那麼崔寧薇呢?程媛,崔寧薇是這個世界上跟你血脈相連的孩子,你不會忘了她直到現在還在警局關著呢吧?”
提起女兒,程媛的臉色終於有了大的變化。
“你在指望誰救她?她那個日日在溫柔鄉里纏綿的爸,還是你自以為是的後盾蔣志成?亦或者……”
宋晏辭忽然一頓,似笑非笑地看著程媛:“或者是李少軍?”
聽到李少軍這個名字的時候,程媛眼裡的變化更加明顯了。
“曹雪背叛了自己當初的職業信仰,更重要的是如果脫離了她父親給她的那些光環和後盾,她根本就堅持不了多久,理論再能唬人,也抵不過經驗老道的警察,你覺得她嘴裡會說出點什麼?”
宋晏辭一笑,傾身向前:“你再猜,她現在跟我們交代了多少?”
程媛極力剋制著自己的情緒,看似冷靜地朝著宋晏辭扯了扯唇角。
宋晏辭依舊似笑非笑,他視線緩緩下移,目光輕輕一頓,快的程媛都沒看到他眼神的變化。
“程媛。”他再次開口:“孫佳樹死不了,他早晚會醒過來,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。”
程媛嘲諷一笑:“他醒不醒得來,跟我有什麼關係?”
“當然有啊。”宋晏辭輕描淡寫,“孫佳樹的腎是誰挖走的,你比誰都清楚,程媛,所以整個崔家,最可憐的其實不是孤立無援單打獨鬥的你,而是你的女兒崔寧薇。”
程媛臉上浮現惱怒:“宋晏辭,你什麼意思!”
“我什麼意思你心裡最清楚。”
宋晏辭說,“你把目標放在孫佳樹身上的時候,從來沒考慮過事情敗露後自己的孩子也會成為你計劃裡的受害者,可憐崔寧薇啊,爹不疼娘不愛,喜歡的男人還是個徹頭徹尾的渣子。”
宋晏辭說完這話就站了起來:“你慢慢等吧,往24小時等,咱們就看看誰熬得過誰,我打賭你一定輸,你信不信?”
宋晏辭走到門口的那一剎,程媛忽然開口:“等等!”
宋晏辭轉身:“給你留了十二個小時你不說,你現在讓我等等,不好意思程女士,我挺忙的,另外我覺得你應該也沒想清楚自己到底該交代什麼,我就不浪費我的時間了,等你想清楚了,隨時叫我們的同事進來。”
“我要跟你談!”程媛有點急了。
“這又不是你家,你想跟誰談就跟誰談,消停點吧,這地方是審訊室,不是你家的辦公桌。”
宋晏辭毫不留情地關上了審訊室的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