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時這幾天遊夏也在嘗試著和謝共秋再談一談小論文的事，卻怎麼都聯絡不上他。
給他發訊息不回，好不容蹲點堵他，見了面要麼說有急事，要麼就接電話急匆匆離開，根本沒辦法交流。
論文很快就要投出去了，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。
週三這天下午上完課，她遊夏去了市中心的一棟高檔小區。
謝共秋住在這裡，她曾經無意中看到過他的家庭住址。
既然在學校沒辦法和老師好好溝通，那她就來家裡找他，總不至於把她趕出去吧。
為了以防出點什麼意外，她特地把論文列印成冊子放在書包裡。
一個半小時的地鐵公交換乘後，她站在十三樓的金屬門前，毫不猶豫地摁響了門鈴。
門很快被人從裡面開啟。
“遊夏？”謝共秋沒想過她會追到家裡，“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老師，抱歉打擾您。”遊夏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，“您現在方便嗎？我來是想和您討論一下論文的事。”
謝共秋這次沒像之前那樣躲著她，“先進來坐吧。”
“不用換鞋。”謝共秋又提醒她。
遊夏坐在柔軟的沙發上，書包放在腿上，謝共秋倒了杯溫水過來，遊夏接過，“謝謝老師。”
“論文哪方面有問題？”謝共秋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，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遊夏手指摩挲著杯子壁，深吸一口氣，“老師，是關於第一作者的事。”
“這事不是已經確定了嗎？還有什麼不清楚的地方？”
遊夏抿抿唇，沒說話。
“第二作者也可以保研的，你成績不錯，最後應該沒什麼問題。”謝共秋語氣挺溫和的，但落在遊夏耳朵裡，卻覺得異常刺耳，他又繼續說，“而且鄭月已經補好了最後的實驗，不給她說不過去。”
鄭月補的這個實驗不算很麻煩，和之前遊夏的付出根本不值一提。
“可是，所有實驗是我們小組一起做的。”遊夏將水杯放在茶几上，大著膽子說：“她也僅僅只是補了一個實驗。”
謝共秋沒說話，過了幾秒鐘後，他輕輕嘆了一口氣，語重心長道：“你這樣的性格進入社會是要吃虧的。”
遊夏不認同他的話。
她現在已經是吃虧了，維護自己的成果，她不覺得自己哪裡有錯。
遊夏抬頭看他，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，“那通訊作者可以是我嗎？”
通訊作者比第一作者含金量更高，相當於整個實驗專案的指導者，一般預設為導師。
但是算起來，這個實驗謝共秋基本沒怎麼指導，全是他們自己摸索的。
謝共秋沒想到遊夏會說出要通訊作者，他輕嘆一口氣，“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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