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的見證者》第25章 江都巨變皇帝大行(2)

作者:曹風·17天前

此時城中亂軍席捲各地,還在熟睡的齊王楊暕被亂軍從被子裡拖了出來,看見亂軍帶血的兵刃,齊王楊暕嚇的哭嚎不止,大喊我要見陛下,他還以為這些做亂的驍果軍是他爹派來的。城西坊區居住著幾位隨皇帝臨駕江都的重臣,他們集合了各自的家將交給來護兒調派封堵坊門。

裴蘊,裴矩等盡皆在此,每個人都身披鎧甲手握長刀,只不過是上了年紀加上天氣冷,腿肚子一直打哆嗦。

而皇城禁宮之內,宇文智及一身勁裝、面色陰鷙,立在宮階正中,眼神冷漠地俯瞰宮內亂象。這場蓄謀數月的兵變,由他幕後主使、全盤佈局,從調虎離山火燒草料場,到離間禁軍煽動軍心,每一步都算無遺策。

司馬德勘一身戎甲染血,意氣張狂,站在一側朗聲排程兵馬,肅清宮內殘餘宿衛,掌控整座行宮防務。

裴虔通卸去往日隨侍帝側的恭謹模樣,面目猙獰,親自帶兵搜遍宮闈,徹查楊廣蹤跡。今夜的他,背棄數十年君恩,只為博取從龍叛主的亂世功名。

亂軍層層疊疊圍堵回雁宮,終於在西閣密室之中,搜出了倉皇藏匿的隋煬帝楊廣。

楊廣鬢髮凌亂、龍袍汙損,褪去了往日睥睨天下的帝王威儀,狼狽立在燭火搖曳的密室之中。看著簇擁而至、甲刃森寒的親信近臣,看著一張張熟悉卻無比猙獰的面孔,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碎裂。

他目光掃過宇文智及、司馬德勘、裴虔通三人,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帝王末路的蒼涼與震怒:

“朕待爾等不薄,世代榮寵、身居高位,親信委以兵權近侍之職,何故負朕、謀逆弒君?”

宇文智及上前一步,神色倨傲、毫無愧色,徹底撕碎君臣名分:

“陛下荒淫無道、窮兵黷武、透支天下!連年征戰、徭役無盡,百姓流離、山河崩碎,四海群雄並起,大隋早已名存實亡!”

司馬德勘緊隨其後,手握刀柄,厲聲附和:

“我等將士拋家舍業、隨駕護主,出生入死數年,不求榮華,只求歸鄉。陛下沉迷酒色、苟且偷安,視將士性命如草芥、視天下蒼生如螻蟻!今日軍心盡叛,大勢所趨,陛下無話可說!”

裴虔通立在一旁,不再俯首跪拜,眼神漠然:“天時人事皆變,隋室氣數已盡,陛下該退位殉國,以謝天下。”

君臣對峙,昔日天差地別的尊卑秩序,徹底蕩然無存。帝王落難,亂臣猖狂。

楊廣望著這群自己親手提拔、悉心恩養的臣子,心如死灰,悲涼大笑,笑聲沙啞淒厲,迴盪在空寂宮闕之中:

“朕一生拓土開疆、開鑿運河、震懾四夷,縱使晚年驕奢,何至於舉國皆叛、親信反噬?爾等宵小,今日弒君叛國,他日必不得善終!”

宇文智及懶得再多費口舌,轉頭沉聲喝令:“令狐行達!”一名身形魁梧、面色冷硬的叛將應聲出列。

“陛下不肯自裁,便由你了結此事,速戰速決,以安軍心!”

令狐行達抱拳領命,甲靴踏過滿地血跡,一步步逼近落魄帝王。

楊廣縱然窮途末路,依舊守住了最後的帝王尊嚴。他看著逼近的刀鋒,眼底無懼色,只剩無盡悲涼,沉聲喝道:

“天子有天子死法!豈能刀刃加身、受爾等汙辱?取白綾來!”

他不願死於刀劍屠戮,落得身首異處的慘烈下場,只求以最體面的方式,終結自己波瀾壯闊又滿目瘡痍的一生。

令狐行達聞言止步,取來三尺素白綾帶,默然遞上前去。

搖曳燭火映著楊廣滄桑憔悴的面容,半生雄才大略、半生荒淫昏聵,一統南北的偉業、透支天下的苛政,盡數化作過往雲煙。

他抬手接過白綾,環顧破敗宮闕、滿地狼藉,望著漆黑的夜空,低聲長嘆:

“朕一生縱橫天下,到頭來,終是輸了江山、輸了人心、輸了大隋百年基業……”

話音落,楊廣抬手將白綾懸於樑上,緩緩套住脖頸。令狐行達上前一步,猛地發力收緊白綾。素綾勒緊咽喉,窒息之感席捲而來。楊廣身軀劇烈掙扎片刻,眼中神光緩緩黯淡,曾經睥睨九州的帝王氣息,徹底消散殆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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