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唐的見證者》第52章 薛仁杲孤注一擲(2)

作者:曹風·13天前

“你不解什麼?”

“既然是他定計破局,為何不親自領軍入城、獨佔首功,反倒將這份滅國大功,拱手讓予永安郡王?”

一語落地,大帳之內瞬間寂靜無聲。房玄齡抬眸看了一眼李世民深沉莫測的面色,輕聲作答:“想來是楚王意在扼守要道、阻擊回援,大局為重,不爭虛名。”

長孫無忌卻搖頭,語氣篤定:“屬下反倒覺得,楚王是刻意讓功。”

“夠了!”

李世民驟然沉聲喝斷,目光嚴厲看向長孫無忌,出言警告:“此話到此為止,日後絕不許再提!”

長孫無忌心頭一凜,當即垂首:“屬下知錯。”

李世民心知,大舅哥生性多疑、思慮太深。這話若是傳揚出去,落入李淵耳中,便是挑撥宗室兄弟、猜忌皇子心性的大罪,輕則遭斥,重則引禍。

房玄齡亦是暗自搖頭,長孫無忌太過警醒銳利,卻不懂朝堂含蓄、人情世故,有些通透,萬萬不可點破,與此同時,折墌城,西秦皇宮。秦州失守、國都淪陷的訊息,終究還是傳入了薛仁杲耳中。

初聞訊息,薛仁杲勃然大怒,只當是李世民故意散播謠言、亂他軍心、誘他出戰。可隨著秦州逃來的信使入城稟報,句句屬實、樁樁確鑿,他終於徹底確認自己的大後方、老巢成紀,真丟了。

薛仁杲雙目赤紅,暴怒上前,一把死死揪住信使脖頸,指節收緊、青筋暴起,幾乎要將人活活捏死。

“秦州城防銅牆鐵壁!隴州偏師殘兵,何以破我堅城?翟長孫廢物!究竟是怎麼守的城。”

信使脖頸被鎖,呼吸困難、面色青紫,瀕臨窒息。此刻跪在階下的黃門侍郎褚亮瞬間面色慘白,撲通一聲伏地叩首,連連哀求:“陛下息怒!犬子褚遂良親歷城破,其中必有隱情!求陛下饒他一命,容他細細稟明。”

褚亮乃是薛舉舊臣、開國元勳,早年遭隋煬帝貶謫流落西陲,被薛舉強行闢為近臣,執掌機要、參預機密。以他的資歷地位,本無需如此卑微屈膝。

可薛仁杲生性暴戾嗜血、喜怒無常,繼位之後更是肆意妄為、毫無君臣禮法,心中唯有殺伐、從無恩義敬重。稍有不順,便動輒屠戮大臣、株連左右。褚亮深知其子性情,為保幼子褚遂良性命,只能放下所有尊嚴,伏地苦求。

一旁託孤重臣郝瑗,亦連忙出列勸解:“陛下三思!國事為重,當先問清原委,再做責罰不遲!”

雙臣苦勸,薛仁杲胸中戾氣稍斂,狠狠鬆手,冷哼一聲:“說!你若所言不實,朕必將你碎屍萬段、株連滿門!”

褚遂良狼狽跌坐在地,劇烈咳嗽,面色屈辱慘白,顫聲稟報道:“陛下!唐軍假借護送先帝靈柩之名,裹挾偽降的二殿下、鍾利俗詐開城門,翟將軍猝不及防、中計被圍,兩千守軍寡不敵眾,城池遂陷!”

“狗賊!!”

真相入耳,薛仁杲徹底癲狂。他怒喝一聲,一腳踹翻身旁案几,拔劍在手,在殿中瘋狂劈砍亂斬,桌椅器物盡數碎裂。

滿殿文武驚懼失色,紛紛抱頭躲避、四散蜷縮。狂暴發洩許久,薛仁杲方才收劍狂笑,笑聲淒厲癲狂:“一群鼠輩!盡是欺世盜名、投機取巧之鼠輩!”

滿朝文武伏地噤聲,屈辱難言,無一人敢答話。癲狂過後,薛仁杲雙目兇光畢露,厲聲傳令:“全軍整甲明日拂曉,全軍出動,與李世民決一死戰!”

郝瑗大驚,連忙快步上前拼死勸諫:“陛下萬萬不可!如今秦州已失、根基盡毀,唐軍必然早有防備,專候我軍決戰!我軍糧草僅餘五日,士卒疲敝、軍心大亂,此時決戰,乃是自尋死路!依臣之見,當即刻撤軍回援,重奪秦州,徐徐圖存!”

“啪!”話音未落,薛仁杲反手一記重重耳光,狠狠抽在郝瑗臉上。

力道兇悍絕倫,郝瑗年事已高、體弱多病,當場被抽翻在地,頭昏耳鳴、口鼻滲血,直接昏死過去。

薛仁杲收掌環視,眼神陰鷙可怖,掃視滿殿群臣:“還有誰,敢言撤軍?!”

帳內一眾文武盡嚇得膽寒心顫,死死垂首,再無一人膽敢多言半句。西秦最後的生機,徹底被薛仁杲親手斷絕。決戰,已然不可避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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