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逸見他冷靜下來,鬆了口氣,連忙叫來護士重新為他插上輸液針。
醫生檢查了他的傷口,確認沒有裂開後,嚴肅地叮囑:“你的恢復情況雖然很好,但內臟還需要時間癒合,任何劇烈運動都可能導致內出血。”
待醫生離開後,江洛閉上眼睛,腦海中浮現出黎景東扶他的那一幕,黎景東的犧牲,改變了兩家人的命運。
江洛對江逸說:“你去聯絡一下張叔。從現在開始,我會配合一切治療。但我需要他幫我做幾件事:第一,每天瞭解黎兮渃和她媽媽的狀況,但不要打擾她們;第二,收集所有關於黎叔叔的負面報報道,儘量不要讓這些謠言傳到黎兮渃耳朵裡。
張叔叫張凱瑞,是江洛爸爸的秘書,江洛爸爸常年出國,國內的一切事情都是由張凱瑞處理。
江逸看著哥哥眼中重新燃起的光,終於放下心來:“好,我答應你。但是這件事真的不要告訴爸爸嗎?”
“不用了,我的事情,從小到大,他哪一樁哪一件真正管過?現在又何必去打擾他。”
他的目光依舊沒有收回,彷彿能穿透玻璃,看到那個遙遠而模糊的父親身影。
黎兮渃得知江洛醒了過來,正和母親整理父親的遺物。
陳警官的電話打來時,她正撫摸著父親警服上的肩章。
“兮渃,江洛醒了。”醫院那邊打了電話。”
黎兮渃焦急的問:“他怎麼樣?”
“聽醫生說還是很虛弱,但意識清醒。他看到了新聞,想立刻來找你,被醫生和江逸攔下了。”
黎兮渃閉上眼,她知道他一定會這樣,永遠把別人的負擔扛在自己肩上,尤其是現在,他一定把父親的死歸咎於自己。
“我過幾天去看他。一定要讓他好好養傷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,黎兮渃久久沒有起身。林向如走過來,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。
“是江洛醒了?”林向如問。
黎兮渃點頭,把臉埋在膝蓋裡:“媽,我該怎麼辦?看到他,我就會想起爸爸中槍的畫面。”
林向如蹲下身,捧起女兒的臉:“渃渃,看著媽媽。是的,看到江洛,你會想起爸爸最後的樣子。但你也別忘了,他也救了你的命啊。不要讓悲痛扭曲了這份犧牲的意義。”
她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:“你爸爸選擇推開江洛,是他作為警察的本能,保護每一個需要保護的人。而江洛保護你,是因為他在乎你。這兩個人,都用生命守護著你。”
林向如將女兒輕輕擁入懷中:“江洛現在一定很自責,覺得是自己害死了你爸爸。這種時候,他比任何人都需要聽到一句‘不怪你’。而這句話,只有我們能給他。”
黎兮渃靠在母親肩頭,她想起父親生前常說的話——“警察的職責是保護生命,而不是製造更多的悲劇”。
幾天後,黎兮渃和林向如來到了醫院。
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時,江洛正靠在床頭。聽到動靜,他轉過頭,在看到來人的瞬間,下意識地想撐起身子。
“別動!”黎兮渃脫口而出。
“阿姨,您怎麼也來了?”
他的聲音比黎兮渃想象中還要虛弱,臉色也帶著重傷初愈後的慘白。
林向如走上前,將帶來的一個果籃放在床頭櫃上,目光溫和地看著江洛:“來看看你。感覺好些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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