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這麼一個放蕩不羈的人,沒有把任何人放在眼裡,怎麼這回這麼上心。”
“誰知道呢,可能是這回的狐狸精技能又更新了,改成可憐版的了。”
“你他媽說誰狐狸精呢,會不會說話。”
“就說你們班那個黎兮渃呢,怎麼的,不服氣啊!”
安曉悠這時也聽到了,一邊安慰黎兮渃一邊對著那幫人說:“不服氣?我看你們是閒的嘴賤沒處使!嘴巴長在你們臉上是讓你們說人話的,不是讓你們放狗屁的。再讓我聽見一句閒話,我可不管現在是什麼場合,直接撕爛你們的嘴!
“看來你們11班的人普遍素質不高,是不是都是和黎兮渃是一路貨色啊!”
政教老師們面色鐵青地快步走來:“肅靜!升旗儀式和表彰大會是莊嚴場合,誰允許你們在這裡喧譁吵鬧的?”
“有些同學,心思不在正道上,整天以訛傳訛,人云亦云。”
這才漸漸緩和了雙方的情緒。
江洛在一片吵鬧和鼓掌聲中穩步上臺。他臉上沒有任何喜悅或激動,而是沉靜。他接過主任遞來的獎狀和鮮花,對著話筒,目光平靜地掃過臺下黑壓壓的人群。
“都安靜一下,自我介紹就不必了。我想在這個學校你們都應該認識我,並不是因為我有多麼優秀,學習有多麼好。
今天站在這裡,我不想談所謂的‘英雄主義’,也不想領這張寫著‘見義勇為’的獎狀。
荀子說過‘君子生非異也,善假於物也’,可我覺得,人最該‘假’的,是內心的良知。
除夕夜那天晚上的事情,我相信大家也略知一二了,我擋在黎兮渃身前,不是有些人嘴裡所謂的‘被利用’,只是本能地遵從了心底最基本的準則——見弱則扶,見惡則止。”
“但是最近關於黎兮渃,我聽到了很多不堪入耳的流言。”
聽到江洛提到自己,她下意識地想低下頭,但卻強迫著自己維持著原本的姿勢。
“子不語怪力亂神‘,’己所不欲,勿施於人‘。你們從未了解過她的處境,就單單憑著幾句捕風捉影的閒話,給一個無辜的女孩貼上最惡毒的標籤。”
江洛的目光陡然銳利起來,掃過臺下那些躲閃的眼神:“你們總說‘眼見為實’,可你們看見的,只是我受傷的傷口,是被放大的事件,卻看不見她眼底的惶恐與隱忍,真正的惡意,從來不是明火執仗的傷害,而是躲在人群裡,用語言當武器,將他人的痛苦當作談資。”
“不要讓你的舌頭超出你的思想‘。在你們隨意評判別人之前,不妨先問問自己:如果易地而處,你能承受這樣的汙衊嗎?
“不要老用上帝視角去評價別人的生活,我們都不是神,無法預知未來,你們看到的只是別人生活裡最單薄的一個切面。”
我奉勸某些人,你要是真想幫別人忙,就把刀子嘴換成豆腐心,別藉著為別人好的旗號,往人痛處上踩。
你們自認為聰明絕頂 ,其實愚蠢至極。
他抬手將獎狀放在身側的托盤上:“這張獎狀,我收下,但不是為了我自己。我想把它送給黎兮渃以及所有被流言中傷過的人。
願你們不必在黑暗中獨自舔舐傷口,願這個世界多一份共情,少一份偏見。
良言一句三冬暖,惡語傷人六月寒。請管住自己的嘴,守住內心的善意。
江洛微微頷首,沒有感謝,沒有多餘的客套,轉身走下臺。
臺下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。這一次,不是形式,而是發自內心的認同。
他知道,流言不會因為他的一次發言就徹底消失,但他已經用最正式、最有力的方式,為黎兮渃正了名,也為所有類似的受害者發出了聲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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