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了，局長。明天我去對接。”
局長又叮囑了幾句工作安排，會議便散了。眾人陸續起身，黎兮渃是最後一個走出的會議室。
黎兮渃回到工位，那部涉案手機已經擱在她桌角上了。她戴上手套，小心翼翼地把手機取出來，翻來覆去地查看了一番。
螢幕碎得厲害，後蓋也有明顯的撬痕。
“恢復出廠設定……”她喃喃自語，把手機連線到檢驗臺上，“你以為恢復出廠設定就萬事大吉了？”
她太清楚了。每一次刪除、每一次格式化，都會在儲存晶片裡留下痕跡。
就像河床上的淤泥，一層壓著一層。只要物理晶片沒壞，就有機會把那些他想要永遠隱藏的東西揪出來。
黎兮渃盯著螢幕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咖啡杯壁。冰美式已經不冰了，甜味也淡了下去，只剩下苦澀在舌尖上慢慢洇開。
手機嗡嗡震了一下——是她設的鬧鐘。
晚上十一點了。
她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辦公室，準備回家。
黎兮渃揉了揉眼睛，把進度條視窗關閉，起身去倒了杯熱水。回來的時候，她注意到桌上那張被水洇溼的便籤紙，上面的字跡已經模糊了。
她把便籤紙揉成團扔進垃圾桶，重新坐下來準備把電腦關了。
這時，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訊息提醒——是周國平發來的。
【小黎，明天軍方來的人，檔案已經發你郵箱了，提前看一下。】
她點開郵箱，附件是幾份人員簡況。
開啟文件，首先跳出來的是一位軍官的一張證件照。
照片裡的人是少尉軍銜。
黎兮渃的目光在軍銜上停了一瞬。
二十三歲的就已經是少尉，放在全軍也是少見的……。
她視線移到旁邊的姓名欄。
“江洛？！”
這兩個字就在那裡。
黎兮渃盯著這個名字看了很久，久到螢幕暗下去，她才猛地回過神來，晃了晃滑鼠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往下翻。
「陸軍資訊工程大學博士，網路安全方向，現隸屬於資訊作戰局。擅長加密資料破解、數字取證及網路溯源……曾獲得過軍隊科技進步一等獎，榮立個人二等功兩次，是全軍網路安全領域頂尖青年骨幹人才，獲評強軍先鋒標兵稱號。」
履歷很漂亮。
黎兮渃關掉文件，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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