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向如看著兩人攙扶著離開的背影,眼神中滿是擔憂和疑惑。她低頭看著垃圾桶中沾著血跡的紗布,輕輕搖了搖頭,將紗布扔進垃圾桶。
而門外,江洛和黎兮渃走出單元樓後,相視一笑,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。
一齣單元樓,黎兮渃鬆開扶著江洛的手,唇角抑制不住地揚起,眼尾漾開溫柔的笑意:“江洛,你是被埋沒的影帝吧?你應該去好萊塢,奧斯卡欠你一個小金人。
剛才那冷汗流得,我差點以為你真疼得要暈過去了。”
她指尖輕碰著他的臉頰,觸及一片微涼時笑容驟然凝滯——那些細密的汗珠正順著下頜線緩緩滑落,在晨光裡折射出晶瑩的光,分明不是偽裝出的痕跡。
江洛倚著腳踏車,晨風吹散他額前碎髮,露出睫毛下淡淡的青影:“沒騙你,是真疼。”他忽然將受傷的手抬到她眼前,紗布邊緣滲出的血痕比剛才更深,“剛才抽手太急,傷口又崩開了。”
黎兮渃的笑容僵在臉上,慌忙從上衣兜翻找創可貼:“你怎麼不早說!都怪我,我媽媽哪有那麼好糊弄……”她的聲音越說越小,愧疚地咬住嘴唇。
“但不也糊弄過去了?”江洛突然輕笑,用沒受傷的手輕輕敲了敲她發頂,“要不是你急中生智扯出螢火蟲,我這苦肉計可白演了。”他接過創可貼自己貼上,“而且,只要能藏住你不想說的事,疼一下也值了。”
黎兮渃怔怔望著江洛認真的側臉,風捲起路邊的銀杏葉,在兩人腳邊打著旋兒,遠處傳來早市的喧囂,卻都不及此刻他眼裡的暖意來得清晰。
黎兮渃望著她說道:“你一晚上沒睡了,趕快回去休息吧!還有昨天晚上,謝謝你。”
江洛倒退著走了幾步,晨風掀起他校服的一角。他忽然衝她眨眨眼:“謝什麼?謝我英勇負傷,還是謝我陪你演了這出“螢火蟲奇緣”?”他故意拖長聲調,手指在空中畫了個誇張的弧線,“不過說真的,你編謊話的水平跟你解剖技術一樣——”
黎兮渃抱起手臂,挑眉看他:“嗯?”
“一樣讓人歎為觀止。”江洛笑了笑“下次編謊話前能不能先跟我串個詞?
少年雙手插兜倒退著走,籃球鞋碾過滿地金黃的銀杏葉發出沙沙輕響。退出五六步後突然停住:“對了!你睫毛上沾的‘蜂蜜’還沒擦掉——”
黎兮渃下意識去摸眼角,卻聽見遠處傳來得逞的笑聲。她望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,輕聲嘀咕:“討厭鬼。”轉身時,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
說著衝她眨眨眼,轉身時衛衣下襬被風掀起,但很快混進早市熙熙攘攘的人流裡。
回到家時,林向如正在廚房煮麵。蒸騰的熱氣中,林向如頭也不回地說:“你那個同學的傷口,不像是被解剖刀切的。”
林向如關掉煤氣,轉身時眼底滿是擔
憂,“但既然你不想說是什麼原因,那媽媽尊重你。”
她走到女兒身邊,輕輕握住她的手,“不過答應媽媽,無論發生什麼事,都
不要一個人扛著。”
“嗯。我知道了,媽媽。”
江洛剛用鑰匙擰開家門,撞上江逸端著泡麵桶的身影。他弟頂著一頭剛剛睡醒的頭髮,睡衣上印著“佛系”的字樣。
江逸玩著手機,邊吃邊調侃江逸,一時間沒有看到江洛的傷口。
“喲,夜不歸宿啊?”江逸把薯片咬得咔咔響,“讓我猜猜——昨天晚上是去網咖五連坐通宵,還是去ktv瘋狂吼破音。”
江洛彎腰換拖鞋時,手腕上的繃帶不小心蹭到門框,疼得倒抽冷氣:“生物作業做實驗......”
江洛轉身往房間走,卻聽見身後傳來重物墜地的悶響。回頭時,只見泡麵桶歪倒在茶几邊緣,醬汁正順著桌布往下淌,而江逸瞪圓了眼睛,死死盯著他纏著繃帶的手腕。
“這傷哪來的?”江逸的聲音突然拔高,拖鞋都沒穿就衝過來,帶翻了地上的薯片袋。他顫抖著手指想去觸碰繃帶,卻在距離傷口半寸時猛地縮回,“誰幹的?”少年眼底泛起血絲,聲音裡帶著江洛從未聽過的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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