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眼神里閃過一絲陰鷙,很快又換上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,向前跨了一步:“渃渃,舅舅實在走投無路了,你就當救救舅舅,以後一定還你。”
說話間,他伸出的手在空中晃了晃,袖口滑落,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孔。
黎兮渃見狀,瞳孔驟縮,一陣強烈的眩暈感席捲全身,讓她幾近站立不穩。她踉蹌著又往後退了兩步,聲音帶著哭腔:“舅舅,你吸毒了!……
“我沒錢,你走開!”
餐館裡的其他人聽到動靜,紛紛投來異樣的目光。男人被戳中痛處,臉上一陣白一陣紅,惱羞成怒地吼道:“你個白眼狼,怎麼那麼多話!老子不過是手頭緊,你要是不借,你就別怪我不客氣了。”
黎兮渃渾身發抖,眼淚奪眶而出,她求救般地看向周圍的人,可大家都被男人兇狠的模樣嚇到,紛紛別開視線。
男人趁她分神,猛地伸手去搶她的書包。黎兮渃緊緊抱住書包,指甲在包帶上劃出一道道痕跡。男人力氣大,拉扯間,黎兮渃摔倒在地,膝蓋擦破了皮,鮮血滲了出來。
就在男人即將得手時,一隻手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用力一扭,男人吃痛,鬆開了手。江洛將黎兮渃護在身後,他盯著眼前的男人:“滾!”
男人惡狠狠地瞪了江洛一眼,掙脫他的束縛,罵罵咧咧地說:“操,我是她舅舅,這是我們的家事,輪不到你個外人插手吧!”
“哼,我他媽管你是她什麼,你打擾到我用餐了,懂?”
他雙手抱胸,語氣愈發冷冽:“要是再糾纏,我不介意讓你走不出這個餐廳。”
男人臉色一陣白一陣紅,咬著牙不甘示弱:“你……你等著!”邊罵邊用餘光瞥向一旁的街道,像是在盤算著找幫手。
江洛看穿他的心思,上前半步,鞋底隨意一碾,石子應聲而碎,清脆聲響讓男人渾身一顫。
“最後一秒。”
江洛話音剛落,男人狠狠跺腳,罵罵咧咧轉身快步離開,還不忘回頭撂狠話:
“小子,這事沒完!”江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直到男人身影消失,才轉身看向黎兮渃。
她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,髮絲凌亂地貼在蒼白的臉頰上,眼神中滿是驚恐與無助。江洛目光瞬間柔和下來,緩緩說道:“別怕,他不會再來了。”
見黎兮渃沒回應,江洛從兜裡掏出一張面巾,遞過去:“擦擦吧!
黎兮渃抬起頭,水汪汪的眼睛盯著江洛,猶豫片刻,接過面巾,小聲說道:“謝謝你,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“沒事,“對了,他真是你舅舅”
黎兮渃淚眼婆娑的說:“嗯,是的。”黎兮渃咬了咬嘴唇,手不自覺地攥緊了面巾。
“那你和我說說,他為什麼要這樣。”
“其實,我一開始根本不知道舅舅吸毒。他一直對我很好。我是偶然間發現他一些奇怪的舉動,後來才知道是毒品害的他。”
說著說著,她的聲音有些哽咽,眼睛裡又泛起了淚花:“我真的想不明白,舅舅以前是那麼一個正直善良的人,怎麼會走上這條路。我勸過他去戒毒,可他總是反反覆覆,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江洛指了指結滿霜花的玻璃窗:“見面食堂後面那排冬青嗎?上週掃雪時被剷掉半面葉子,現在反而冒出更多油亮的新芽。”
黎兮渃抽著鼻子,睫毛上的淚珠隨著顫動滑落。
他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頰的淚珠:“戒毒就像冬青過冬,看著葉子被凍得發黑蜷曲,其實根在土裡攢著勁兒呢。等熬過這陣徹骨的冷,新芽會比從前更硬挺。”
“這不是你的錯,也不該由你獨自承受。毒品這東西太狡猾,無數人在不知不覺中就被它拖入深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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