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星點頭:“可不是嘛。院裡那個誰,上學期和一個女老闆好上了。人家丈夫追來學校打人呢……”
八卦早已傳遍學校,那可真是轟轟烈烈。女老闆五十多歲,丈夫三十出頭,男學生十九歲。談起來意猶未盡。
“可照你這樣說,符合條件的男人沒幾個。要麼離異,要麼有隱疾。”談星認真提出建議,“我覺得,你不要太快進入下一段戀情。大美女,保持神秘感。草草進入,會掉價。”
雖是利益捆綁式友情,可當沒有真心時,往往才會真心。
“誒,學院新生儀式上那位葉總,貌似挺不錯的。看著二十五六歲,應該沒結婚。實業集團,寧城龍頭,這樣的人不在乎錢,也不會反相索要。”
冷梧細微地抽抽嘴角。
“你們不是有過一面之緣嗎?要不要試試他?”談星來了興致。
葉西風面前,恐怕不止一個“冷梧”。他會有很多個“冷梧”,對著他笑,對著他嫵媚。
於是她說:“興許人家早就忘了我。”
寒假他可是一句問候都沒發,葉總怎麼會缺女人呢?
回到寧城後,各品牌sale給她發來資訊,今天到這個款,明天到那個款……從前花全嶸的錢眼都不砸,可現在卻無法隨心所欲。
興許是婉拒的次數多了,連帶著原先的社交圈,也慢慢不再聯絡她。
此刻,冷梧望著盒裡的鑽石項鍊,是當初的生日禮物。恍惚間想到葉西風那條,比這個更大、更亮。
開學後第三天,省裡有個比賽。有人找到她,毫不遮掩目的:“冷梧,你知道我想保研。這個比賽是省級的,分量還挺重。你賣一幅畫給我怎麼樣?你的績點是系裡最高的。你不說誰會知道?”
“你出多少?”
同學裴恩彩伸出一根手指:“一千,不能再多了。這價已經很高了,不過是國畫課的結課作業,夠誠意吧?”
這幅原創國畫花了冷梧不少心血,區區一千而已,犯不上變賣。她凝神,出乎意料點頭:“一手交錢,一手交貨。”
“夠痛快,就喜歡和你這種人打交道!”
保險起見,採用現金交易。冷梧不難過也不高興,將畫卷好,輕輕送到裴恩彩手中:“拿好了。”
漆藝工作室中,那塊小漆板歷時大半個學期,終於到了刮灰的步驟。
用生漆與灰調和均勻,填補刮平麻布上的縫隙,使其更加堅韌,且不容易變形。刮灰又分好幾步,從粗到細,漫長細膩的過程。
冷梧在等待,在學漆的過程中靜下心,學會蟄伏與忍耐。等今日的活幹完,她找到樂教授。
“樂老師,”她態度謙和,“冒昧打擾您。我想向您諮詢一下,如果大學期間做兼職,有什麼比較好的地方?”
樂教授目光慈愛:“怎麼了?”
“現在就業環境不太好。如果從大一開始實習,積累一些經驗,會不會好一些?”
樂教授笑道:“又上學又找實習,還要來工作室,你還真是三頭六臂!這樣吧,有合適的職位,老師幫你留意一下呀?”
“謝謝您。”冷梧笑臉盈盈,將兩個不起眼的盒子輕輕一推,“這次春節回家,帶了點鵬城特產,給您嚐嚐鮮。一點點心意,您千萬別客氣。”
她聲音輕盈,繼續補充道:“不是什麼貴重東西,是鵬城南澳的蝦乾。我媽特意幫我挑的,說是品質特別好。過年嘛,就是圖個分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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