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唇很美,飽滿且弧度流暢。”冷梧為孫小羽塗上口紅。再將耳環取下,親手戴上女孩耳畔,珍珠溫潤不張揚。
冷梧像回到小時候,和同伴們玩過家家,女孩子在互相打扮。
“你看,未來的你,就是這樣美麗大方。”她將手搭在孫小羽肩上,帶人轉到鏡子前,“小羽,你真美。”
鏡子前的兩個女孩,一個身著得體的連衣裙,一個不過是普通短袖牛仔褲。曾經優雅迷人的高跟鞋,換到了孫小羽腳上。
高跟鞋襯得孫小羽亭亭玉立。曾經幻想中的模樣,真切出現在自己身上,她不由生出恍惚。
“永遠只做自己。將自己變成最好,厲害到無可替代。無論是上層圈子,還是中下社會,只有一個真理。那就是利益、資源一定是互換的。”冷梧親密地靠在她肩上,目光純潔如孩童,“愛也是資源,是一張最好的手牌。”
因為孫小羽“愛”她,所以一定會助她離開。
“冷小姐,我記住了。”孫小羽深深呼吸,眼中慢慢盈滿淚水,“也許您並不知道,但在日常相處中,其實您教會我許多。”
“我會給你一筆錢,”冷梧撫摸她的頭髮,“作為你幫助我的報酬。”
孫小羽擦乾眼淚,說不會要這筆錢。又說希望您一路平安。
冷梧真切笑了:“小羽,記住你現在的模樣。有朝一日,你會變得比現在更強大。”
“冷小姐!”孫小羽再次湧現眼淚,“祝您成功。”
這一次,冷小姐會握住人生的方向盤,她不能像以前一樣送人出行,卻衷心祝願冷小姐前路順利。
冷梧和她道別,推開一樓的花窗,外面是庭院,不遠處是大門。
陽光明媚,落在街道的梧桐樹上。
冷梧學著簡黛的模樣,縱身一躍,毫不猶豫翻下花窗。
“冷小姐,一路平安。”孫小羽見她沒有回頭,在無聲的淚中呢喃祝福。
“再見,小羽。”冷梧的聲音很輕,隨風傳入洋樓。
她戴上帽子,踩著帆布鞋,以最樸素的樣子離開洋樓,飛快攔下一輛計程車。
沒有行李,因為一切都帶不走。作品早已寄往日本,那才是獨屬她的行李。
下了計程車後,帆布鞋踩在地上,是真正的踏實和穩重。
從行走到奔跑,冷梧在機場狂奔,就像十八歲時,在寧城機場竭力奔跑。脖上的藍心項鍊在跳躍起伏,是高中時父母送的禮物。
她突然想笑,放肆地大笑。無人能阻止,哪怕是手眼通天的葉家。
海關是個女生,見她用的是五年多次的旅遊簽出國,例行盤問:“去日本做什麼?”
“留學。”
海關溫暖一笑:“祝你學業有成。”
冷梧目光一轉,移到一旁的平板,只見藍色畫面白字,八個大字格外醒目:莘莘學子,一路平安。
莫名鼻尖一酸,離開境內海關後,普通話將成為鄉音。所謂獨在異鄉為異客,還沒出行,她竟領悟到這蕭瑟的苦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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