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元旦前夕,林苔和談星都飛來日本。
兩人一見到冷梧,都發出驚歎:你變了!
她現在確實變了。一頭短髮,不化妝,純色羊毛衫。小巧細細的金色首飾,像隱藏在冬日中的陽光。
而談星和林苔,在參加工作後,變得愈發成熟。
她們三個人,竟與大學時期截然不同。林苔忽然溼了眼眶:“小梧,你知道嗎?現在你很像高中時期。而且,你終於變得……”
林苔在腦中思索良久,最終用上一個詞:“天真。”
這種天真像童話書中的小人,準備探索新世界。
“我的青春期來得真慢。”冷梧笑道,與她們圍坐在地毯上。
談星帶了兩個行李箱來,其中一個是給冷梧的禮物。一開啟琳琅滿目,堆得滿滿當當。
“給你買的降噪耳機,有頭戴也有普通的。Tangle、香薰、樂高、iwatch……欸,你買好了?還有帽子、睡衣、吸管杯……”談星一件件拿出來,擺滿整個地毯。
什麼都準備好了,全是對ADHD有用的物品。
“你呀,平時沒事,就拼拼樂高。聽說可以治療注意力缺陷和執行力障礙。”談星笑道。
林苔拿出一個淡藍色禮品盒,送到冷梧手中,笑得燦爛:“送你的禮物。”
冷梧倍感意外,隨後感動湧上心頭。鄭重開啟盒子,是一個陶瓷企鵝。身子圓嘟嘟,格外可愛。
“這是我親手捏的,小企鵝是你。聽說在桌子上擺娃娃,能監督ADHD不分心,讓小企鵝好好監督你。”林苔目光暖暖。
冷梧將陶瓷企鵝放在胸口,感受自己跳動的心跳。
撲通、撲通,一下又一下。
接著,她張開雙臂,緊緊抱住談星和林苔:“謝謝你們,我的好朋友們。”
次日,三個女孩去吃豆腐宴。再去買手店、咖啡店閒聊,手拉手走在街道上。最後,晚上坐在客廳地毯暢聊人生。
冷梧思索:“我是天生有點壞,並不是ADHD讓我變壞。所以耍了葉西風。”
“那你和葉總分手後,會感到悲傷嗎?”談星小心翼翼問。
冷梧託著腮,坦率地承認:“悲傷。而且我意識到,自己的確愛他。只是這份愛醒悟得太晚。”
談星凝望著冷梧:“假設,這是假設。如果葉總願意,你會回頭嗎?”
客廳裡沉默了一瞬。
“不要做假設,”冷梧堅定道,“過去的事,就讓它留在過去。打個比方,我能做到如何將愛分離。我的愛儲存在玻璃瓶中,而我的身體在玻璃瓶面前注視,卻不會去伸手開啟。”
在波點檯燈的暈黃光線中,她忽然落下一滴淚:“你看,提到葉西風,我會流淚。我清楚知道自己在悲傷,但卻做不到回應。感情對我來說,是一種可以分離的物質。”
談星和林苔對視一眼,兩個女孩平靜而哀傷。
“這並非是不愛。只是當他不在身邊時,我會直接進行抽離。對我而言,情緒就是一個曾經的原點。”冷梧已經在盡力解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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