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是她開啟的魔盒,還是她創造了魔盒呢?這麼多年,真相或許早已混淆不清。
“是你心智不堅定,才會被我蠱惑。”冷梧輕笑,認定自己絕無錯,“就這樣被我操控那麼多年。”
葉西風面露欣賞,當一個人聰明絕頂,更加無可替代。試問這世間,還有第二個她嗎?
“這不是愛。這是病。”冷梧重申,慢慢俯下身子,雙手撐在他的輪椅上。
他篤定道:“不,這是愛。如果我想養孩子,為什麼不去領養一個?可我只要你,並且建立在你是成年人上。”
冷梧嗤笑,毫不客氣戳破:“葉西風,我不愛你。無論如何,我們都不適合繼續在一起。”
葉西風抬起頭,唇正好碰到她的下頜:“你愛我。”
她挑眉,似乎在等待他說出個所以然。
果然,他親了一下她的下頜,然後柔情萬千:“因為我們都有病。你偏執至極,慾望太重,迷戀母親。全嶸和明濟都不懂你,只有我懂你。”
這一瞬間,冷梧溫柔的臉上,閃過與他一樣的僵硬。然後一寸寸裂開,同樣露出不堪醜陋的頭骨。
“你想成為你的母親。想超越她,且瘋狂地迷戀、偏執地仰慕她。你所做的一切,不就是想讓母親褒獎你、首肯你嗎?”葉西風繼續仰頭,又一次吻了她的下頜。
冷梧笑了,笑得酣暢淋漓。
“我愛母親,所以自怨。你愛母親,所以偏執。這個世界上,竟然有我和你,兩個病症一樣的人。所以,我怎能不愛你呢?愛情根本不穩定,只有病情,才絕對穩定。我對你的愛,永遠不會變。”
他微笑著說,臉上開始紅腫,是她留下的傑作。
“我們的感情具有排他性。當明濟出現時,那麼完美的一個獵物,你卻沒有想著操控,因為你愛上了我。”
冷梧凌厲抬眼,狠狠伸出手,猛然攥緊他的脖子,毫不留情地使勁,似乎想置他於死地。雙手一齊用力,笑聲在臥室中迴盪。
只見他面色漲紅,青筋暴起。瀕臨死亡時的美感,讓他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蝴蝶。
而她眼底流露出光彩,只輕聲說了一句話——
“我不是故意賣出那幅畫的。可我知道,是你買下的。”
葉西風釋然一笑,沒有掙扎。在殘留的空氣中擠出一句話:“冷梧,我愛你。”
呼吸在一寸寸變淺,他閉上眼,平靜接受死亡來臨。可攥緊他脖子的手,卻驀地鬆開。空氣猛然衝進鼻腔,生理性在渴望氧氣,讓他的胸膛劇烈起伏。
冷梧鬆手了。
葉西風大口大口呼吸,斷斷續續地說:“我們的感情牢不可催。你看,你根本捨不得讓我死。”
她目光輕蔑,似笑非笑:“你還真是離不開我。”
“我承認。”他笑了,伸出手勾住她的小拇指,仰視高高在上的她,“無論你怎麼做,我都會永遠跟隨你。”
在二十四樓的紅色慾望中,在危險畸形的愛情中,兩人共同沉淪。互相撕咬,互相親吻,糾纏在一起。
生生不息,永無止境。
“老公,”冷梧第一次這樣叫他。露出一張笑臉,明明溫婉,眼睛卻像兩顆獠牙,“我們一定要,好好地幸福下去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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