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正扯了扯嘴角，
“是不是一個可以拿去評選‘年度感動新海十大人物’的好故事？”
“……”
羅少天沒吭聲，眉頭緊皺。
張正吸了口煙，那雙渾濁的眼睛，正透過煙霧死死地盯著羅少天，
“半天不吭聲算怎麼回事？咋地，想聽另一個？”
“……想。”羅少天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“呵——”
張正將菸頭按滅在地上，身體微微前傾。
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：
“所以說那群人都他媽是混蛋……我恨就恨那些傢伙，明明什麼都猜得到，卻為了自己的位置而裝作一無所知！”
“哪一家的煤氣罐爆炸，能把鋼筋混凝土的牆壁，炸成齏粉，卻連半點火災的痕跡都留不下？！”
“哪一家的煤氣罐爆炸，能精準地把【赤城幫】那十幾號嗑了藥的瘋狗，碾碎成一堆肉沫星子？”
“所以，真實的呢？”羅少天艱難地追問道。
張正再次沉默了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彷彿要將這間病房裡所有的氧氣都吸乾。
“真實的啊……”
“雖然是猜測，但我覺得，那一晚在那座工廠裡，不是你和【赤城幫】兩撥人……是三撥人。”
“你和【赤城幫】，是第一場戲。你幹得不錯，但也很蠢，所以你被打暈了，這很正常。”
“而在你暈過去之後……”
他壓低了聲音，每一個字都顯得無比沉重，
“……有一些我們惹不起的傢伙……到場了。”
“等我們的人，根據一個不知道從哪兒打來的匿名報警電話，趕到現場時，戲，已經唱完了。現場除了被‘煤氣’犁過一遍的廢墟，就只剩下【赤城幫】那些被碾成肉泥的屍體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房間內陷入了久久的沉寂。
羅少天只覺得自己像是浸入了一灘詭異的冷水，渾身的血都涼了。
他感覺自己像是撞到了一堵無形的牆壁，無法抗衡的茫然感充斥五臟六腑。
“呵——臭小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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