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幾百萬啊，阿雨。那不是一筆小數目。在新海市，這筆錢足夠你買套房，舒舒服服地過日子了。”
“既然這麼痛苦，既然這麼危險……為什麼還要強撐著不退役？”
“省一省，這輩子夠花了，不是嗎？”
“呵……”
聽到“省一省”這三個字，林雨斜著眼，盯著羅少天看了一會兒。
突然，她笑了一下。
“喂，少天。”
“你可能不瞭解我……其實，我是一個很貪心的人哦。”
她伸出手指，在桌面上無意識地畫著圈，
“小時候，別的小朋友有的玩具，我也想要有。”
“長大點，看著別人穿名牌球鞋，我也想穿一雙。”
“進了社會，看著那些同齡人出入高檔會所，住著大平層別墅，開著豪車……我也想過那種日子。”
“說白了，我不想當個小人物，不想當個隨時可以被替換的螺絲釘！”
“我受夠了那種精打細算、為了幾塊錢優惠券跟人拼單的日子！”
“我想要錢！很多很多的錢！我要住最好的房子，吃最貴的餐廳，玩最靚的……咳，反正我就是想當人上人！”
“我想當有錢人，想當資本家，想當那種……可以對著別人指手畫腳的小布爾喬亞！”
她的情緒變得激動，胸口劇烈起伏著，
“為了實現這個目的，區區幾百萬是不夠的！那點錢，在這個吃人的城市裡，連個響兒都聽不見！”
“如今，我已經為了這個目標出賣了自己的身體，已經穿上了這身羞恥的裙子，已經當了該死的魔法少女……”
“我已經……摸到了那個能讓我階級躍遷的門檻了！”
“這時候你讓我放棄？”
“讓我拿著那點所謂的養老金，回到那個一日三餐只能吃泡麵的出租屋裡去？”
“讓我回到那個……見到老闆要點頭哈腰，見到房東要賠笑臉，活得像條狗一樣的日子裡去？！”
林雨的嘴唇在劇烈地顫抖。
那張精緻如人偶的臉上，此刻卻露出了一種對自己過去人生的厭惡。
“那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窩囊廢人生……”
“我才不要！絕對不要！死都不要！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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