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付寶到賬，十萬元。”
契約手環輕輕震動了一下，彈出這樣一條提示。
林雨站在人行道邊，腳步卻沒有停，也沒有明確的方向，只是順著夜晚的街道慢慢往前走。
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孤零零地拖在地上，像一條被人遺忘的線。
那十萬塊，是蘇小菲轉過來的。
明明只是坐下來聊了那麼一會兒，連飯都沒吃上幾口，可有錢人辦事就是這樣，隨手一抬，便是普通人要拼死拼活熬上一年才能攢出來的數字。
如果放在以前，十萬塊幾乎足夠讓林雨激動得當場發朋友圈，再順便對著天花板傻笑一整夜。
可放到現在……
還好吧，夠她開心幾秒鐘。
但，蚊子再小也是肉。
按理說，她該高興的。
高興於自己不過是陪人聊了一會兒天，就輕輕鬆鬆賺到了過去一年都未必掙得到的錢。
這明明是件值得慶祝的事，不是嗎？
可是……
為什麼心口這麼堵？
討厭啊……
她終於在街角停下腳步，慢慢蹲了下來。
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，像只被人隨手扔在路邊的皮球。
膝蓋抵在胸前，雙臂緊緊環住自己。
銀白色的髮絲從耳邊垂落下來，軟軟地擦過眼角，癢癢的。
是真的喜歡上羅少天了嗎？
她在心裡問自己。
答案當然不是“完全沒有”。
是有一點。
或者說，不止一點。
但也絕沒有喜歡到什麼非君不可，心碎得活不下去的地步。
她又不是那種十七八歲的小姑娘，更不是那種會為了男人把自己的人生徹底搭進去的笨蛋。
既然如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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