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望著滿院清輝,心一點一點涼了下去。
如果一開始就是她一個人,她根本不會這麼恐懼,為什麼才兩日不到,她就把同伴們弄丟了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15章
一到餘村長家門口,追風和逐月就被放出去覓食了,眼下還沒有回來。
林瑾瑜並起手指,打著長長的呼哨,寂靜的夜色將那聲音拖得又遠又長。
此間的詭物很顯然不是林瑾瑜能應付得了的,她得快些離開求援。然而等了許久,也沒在街頭看見兩匹馬的影子。
玉虛劍派豢養的馬匹頗通人性,耳聰目明,能聽到方圓十里內主人的召喚,也不會不管不顧跑遠。
林瑾瑜不死心地喚了又喚,一聲聲哨響如石沉大海,她像是一個人落入被海水包裹的密密實實的深淵,孤立無助。
好在,每位弟子下山之前都配有求救用的訊號煙花,林瑾瑜自腰間取下,拉響引線,靈力自小小的紙筒中源源不斷湧出,一簇溢彩流光猶如脫弓之箭,呼嘯著竄向雲端,卻並未如預期般炸開。
天穹之上黑雲翻滾,靈力簇如同闖入一張饕鬄大嘴,被完全吞吃進去,光芒在雲層中掙扎騰躍,卻也只透出湖面上夕陽餘暉落下的粼粼金斑。
林瑾瑜仰著頭,見那煙花如啞炮般熄了火,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忽的一道閃電自空中掠過,照亮了她秀氣的眉眼,隨即而來是一聲響徹耳畔的悶雷,豆大的雨點似石子沉了下來。
林瑾瑜快步走進屋簷底下,雨水澆到地面上,蒸騰起一層輕煙般的白霧。
那霧氣升得越來越高,也越來越厚重,漸漸地,半步之外的石獅子都看不清了。
好端端的,怎麼會起這麼大的霧?
林瑾瑜心中一凜,手垂落進衣袖,悄然放出一條靈力小魚,不到半息功夫,她的掌心便傳來刺痛,小金魚慌不擇路躲回來,她抬起手臂,看到滿手刺目的猩紅。
這裡詭異白霧下面掩蓋住的全是邪氣。
林瑾瑜扯了扯嘴角,感覺再發生什麼都不會意外了。
她拔劍出鞘,右手握緊劍柄,向後步步緩退,直至脊背貼上厚重的門牆。
這樣遮蔽視線的濃霧,若遇敵襲,能見範圍之內看到再躲恐怕已經來不及,少一面威脅總是好的。
然而在她貼上門牆的那一霎,門面好像活了過來,堅硬平直的木板一瞬間變得柔韌滑膩,像是靠在了一個巨大的肉牆之上,林瑾瑜靠著的地方微微向內凹陷,像是張開一張大嘴要把她吸進身體裡去。
林瑾瑜悚然倒退,反身刺出一劍,劍身卻在中途止住,肉牆上猛地伸出四條暗紅色的觸手,纏住她握劍的手腕、脆弱的脖頸以及細瘦的腳踝,將她緩緩拖入門牆之中。
濃霧漸漸褪去,硃紅色的大門靜靜矗立在雨幕中,雨勢收束,瓢潑向下傾倒的雨瀑緩成簸箕篩豆的疏,天空中逐漸恢復寧靜,夜色下,似乎什麼也不曾發生。
不知過了多久,村裡的馬路上響起來噠噠的馬蹄聲。
那聲音停在硃紅大門前,一雙長靴輕盈落地,岑子炎伸手撫摸過追風光滑的皮毛,從他屁股後面懸掛著的儲物袋中掏出一根紫花苜蓿,還沒遞到它跟前,追風便屁股一轉伸長脖子從他手裡奪走,動作之迅猛,牙齒之森然,差點叼到岑子炎的手指。
岑子炎心有餘悸地將手拿到眼前看,佯做生氣拍了一下追風的屁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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