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還是同樣的著裝,白衣翩躚,坦然自若行走在人群之中,誰都沒注意到。
餘磊趕忙迎上去,又是焦急又是喜悅:“可算等到你了,我大哥消失了,是不是你做的?”
不等人回答,又連珠炮一樣叫道:“我還見到了一個怪物!黑色的屍山,”他手舞足蹈地比劃,“你是不是也知道是怎麼回事?”
白衣人依舊坐在和餘磊相遇的那個位置,不緊不慢給自己盛了杯酒:“怎麼?不是你要求的?”
“是……但是那怪物是怎麼回事?它,它會吃人嗎?”一想到那東西曾和自己臉貼臉,餘磊就止不住地後怕,聲音裡透著一絲惶恐。
“你看見它了?”白衣人似是隨口問了一句,並不能讓人從他的語氣中聽出好奇。
餘磊難得在他面前有顯擺時刻,竹筒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經過講了,不過將強迫晚娘那一茬換成了被勾引。
白衣人聞言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,只問:“你說的女人,是你大哥的妻子嗎?”
“是。”餘磊不明所以,“怎麼了,有說法嗎?”
白衣人若有所思,拋下一句:“它不會再出現了。”
他起身往外,餘磊便跟著他亦步亦趨:“神仙,你能不能再幫幫我?”
“嗯?”
“幫我把我爹也殺了。”
這句話擲地有聲,讓白衣人也駐足轉身。
隔著那層半透明的輕紗,似乎有一道冰冷的視線凝視著他,餘磊不禁汗如泉湧,舌頭打結。
他想此人枉顧律法倫常站在他這邊,當不至於信奉那一套,但還是給自己找補道:“我爹經常打我,把我打得半死不活,讓我餓著肚子跪祠堂,好幾次差點把我弄死!他根本就不是我爹!他死了,我才能繼承村長,到時我就能好好孝敬您,給您塑金身法相,一日三跪,祈福上香。”
“不用你孝敬。”白衣人攤開手,平放在餘磊面前,他的手心多出一個白色瓷瓶,外形光滑流暢,沒有一絲花紋,頭部用紅色蠟丸封口,正與林瑾瑜在床板下發現的那個一絲不差。
“將此物置於你想殺之人的家中,你今天看到的東西會幫你吃掉附近的人。”
“此話當真?那它會不會傷我?”
“不會。”
餘磊並不相信白衣人說的話,他雖然一口一個神仙,叫得恭敬,但狹隘慣了,誰說什麼,他都下意識在心裡反駁,他不覺得怪物能分辨得出自己跟大哥他們有什麼不同,不過那東西到底是神仙養的,應該也聽神仙吩咐吧,既然如此,又為什麼要用瓷瓶操控呢,他越想越不對,惴惴捧著瓷瓶,像是捧著一個燙手山芋。
他根本不敢久留此物在身邊,生怕什麼時候一轉頭,那怪物又出現到他身後。
翌日奔回餘宅,這次當真如做賊,左顧右盼,提心吊膽,生怕被人發現。從狗洞溜進去,幸好沒看見一個人影,想把瓷瓶放進餘村長房中,然而餘村長房間裡堆放著公文私密,慣常落鎖,他試了幾次,也沒能把那鎖頭撬開,只得回到自己原先住的房間,把瓷瓶放進床板。
雖然不知是給誰準備的,但佔了他的房間,就得死。
他偷偷摸摸溜回錦繡城,怕被波及進去,連著好久沒敢踏入千靈村,只敢找行商打聽。
聽說那裡有人失蹤,喜上眉梢,然而聽到餘村長仍好好活著,咬碎一口牙,再打聽晚娘,行商不知道他說的是誰,而後漸漸地,千靈村失蹤的人越來越多,沒人可以告訴餘磊具體的訊息。
餘磊百思不得其解,難道是因為自己放錯了房間,才導致餘村長至今沒死嗎?
可是村裡其他人消失又是怎麼回事,他去找白衣人,又一個滿月,終於在觀物外等到了他心心念唸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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