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明煜大步走進來時，林瑾瑜比貓還先鬆了口氣。
年糕輕盈地跳下桌案，蹭到季明煜腿邊，喵喵叫著，試圖用尾巴纏繞他的小腿。
季明煜抬腳避開，在林瑾瑜期望的目光中，將一張紙遞給她，上面是沈硯舟娟秀清雅的小楷，工整地羅列著數十本古籍的名稱。
“你幫我從書架上取來，我看內容。”季明煜言簡意賅。
林瑾瑜點點頭：這樣分工合作，效率確實能大大提高，比起先前預想的要將書架上的三千卷翻完，已經好上太多。
頓時腳步輕快，對照著清單一本本找起，大部分陳列在書架上，唯獨有一本，始終不見蹤影。
林瑾瑜回頭瞥了一眼季明煜，見他垂首於桌案前，仔細查閱她送來的書籍，側臉線條在日光下難得的沉穩。
年糕安靜地蹲坐在桌角，尾巴從桌沿垂落下來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輕輕甩動。
林瑾瑜見狀，暫且將缺失的書記下，繼續去找後面幾本。
不多時，季明煜面前的桌案上已堆起了小山。
沈思練劍回來，路過兩人所在的區域，淡淡掃了一眼。
林瑾瑜避著他的目光，小心翼翼地問道：“師兄，你有沒有見過《南荒異聞錄》？”
沈思站住腳，臉上的表情是一如既往冰冷：“在我房間裡。”
林瑾瑜像是被訓了般縮了縮脖子，聲音放得更低，如同蚊子呢喃：“那等你看完，能不能借給我……”
沈思沒說好，也沒說不好，目光落在林瑾瑜臉上，淡淡道：“隨我來。”說完轉身走向自己房間。
林瑾瑜一頓，快步跟上。
沈思的房間陳設簡單，正對門是一張木桌，左側靠牆一張床，書放在床頭，沈思伸手，將之取來，遞到林瑾瑜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衣袖飛揚，一股極為清淺的蘇合香傳來，林瑾瑜身體一僵，沒有伸手。
沈思不解地看向她，微微偏頭，催促道：“師妹？”
林瑾瑜頓了頓，說：“師兄，還是你先看吧，我回頭再來找你。”
言罷快步走出房門，沈思望著她的背影，若有所思。
林瑾瑜快速跑過拐角，一眼看到抬著頭往這邊張望的季明煜，稍稍鬆了口氣。
季明煜的視線跟她對上，旁若無事地側開，道：“書呢？”
林瑾瑜張了張口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不發一言，拉住季明煜的手臂往外走。
季明煜正要開口詢問，被林瑾瑜用另一隻手捂住嘴，搖頭示意。
手掌相較嘴唇上的軟肉還是粗糙了些，季明煜幾乎能感受到少女手心的紋路，熱度從她身上傳遞過來，一時有些心猿意馬。
但很快，被異樣的警惕所取代，他抄起桌上的年糕，跟著林瑾瑜大步離開。
出了書閣，林瑾瑜的腳步越走越快，幾乎跑到要飛起來，直至越過一個山頭，才緩下來，季明煜低聲問道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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