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瑾瑜維持著短路中呆呆傻傻的模樣:“啊,什麼?誰死了?和明煜有關係嗎?”
沈易:“……”
林瑾瑜也覺得自己表演得有些欲蓋彌彰了,在影帝面前可能不太夠看,心虛地垂著眼,不說話了。
沈易慣會做場面,極其善解人意地笑了笑,溫聲道:“我無意問責於他,只是聽聞段家白虎位的護法長老為此大發雷霆,遷怒不少人,這幾日向錦繡城周圍的管轄門派廣發拜帖,追尋兇手,很快便會輪到玉虛劍派,若此事真是明煜所為,勸他早些回沈家比較好,玉虛劍派……”
他抿唇停頓一息:“……恐怕護不住他。”
——
林瑾瑜抱著年糕,行走在山間小道上,腦子裡一團亂麻。
當日她使盡渾身解數,騙得那個狼尾的年輕男人自尋死路,但只是一個分身,剩下還在場的段家人,盡數被季明煜用蠱抹殺,白虎位的護法便是他吧……
他記得自己的臉,臨消失前投射而來的仇恨目光,像是一把鋒利的小刀,淬了寒冰,紮在林瑾瑜的心臟處,讓她胸口傳來悶悶的不適。
她心煩意亂地埋在年糕懷裡,深深吸了一口,抬起頭,看向巍峨的玉虛峰,眼眶泛熱,眼角泛紅。
她在這裡生活了五年,早已把此處當成是自己的家,突然要出一趟不一定回得來的遠門,無異於把身體裡極為重要的一部分掏出去,如同田野裡的一顆小白菜,背井離鄉,無依無靠,天大地大,無處是家。
她正沉寂在落魄女俠流浪江湖的悽苦話本里,後腦勺被人用手指不輕不重地彈了一下,季明煜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,目光沉沉地看向她的眼睛,問道:“沈易同你說什麼了?”
林瑾瑜揉了揉後腦勺,垂頭喪氣地道:“錦繡城的事情瞞不住了……”
季明煜眉角揚起:“怎麼說?”
林瑾瑜吸了吸鼻子:“段家有四名護法長老,那天跑了一個,他記住了我的臉,要來尋仇了,我不能再待在玉虛峰了。”
季明煜嗤笑出聲:“什麼啊,就這點事,也值得你哭鼻子?”
林瑾瑜抱著年糕,雙手佔著,只得拿空閒的頭狠狠撞了他的肩膀一下:“什麼叫就這點事?”
季明煜被拱得一個趔趄,心情倒是很好的樣子,笑眯眯道:“我幫你解決,你怎麼報答我?”
林瑾瑜震驚:“你還要報答?”
“當然了,”季明煜理直氣壯,笑容裡帶著狐狸般的狡黠,“無利不起早,師姐好好想想,我滿意了就幫你擺平。”
林瑾瑜道:“什麼人啊?你對我的貓下蠱,我都沒找你算賬呢!”
季明煜嘖了一聲:“你的貓對我的蠱動手,我也沒找它算賬呢!”
林瑾瑜怒目而視,但火燒屁股的不是季明煜,再糾結下去又沒完沒了了,只得哼哼兩聲,明示自己的不滿:“你要我做什麼?”
季明煜:“你想啊~”尾波盪漾,令人聽了牙根發癢。
林瑾瑜道:“我幫你做頓飯吧!”
季明煜果斷搖頭:“我可不是岑子炎,師姐再用心點~”
這姿勢,這作態,活脫脫一甲方,不怕提要求,就怕沒要求!
林瑾瑜徹底沒轍了,乾脆往石頭上一坐,擺出一副破罐破摔的架勢:“我想不出來,你直接說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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