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昭昭看她堅持,才鬆口帶她來。
但是看她這架勢,只能祈禱太子妃是一個和善的人了。
美菱垂頭哦了一聲,收斂了一些。
她蹙起了眉頭,這東宮中的規矩這麼嚴,姜韻寧比她還嬌氣呢,能受得了嗎?
復行數十步,走到一處院門前,宮人掃了一眼她們:“這便是太子妃娘娘的住處了,你們一會兒在門外要跪下行禮,等我進去通報,娘娘接見你們了才能進去。”
兩人跪在門外,等宮人出來通報。
美菱無聊,開始觀察太子妃的院子。
與外面的富麗堂皇,這裡沒什麼繁複雕飾,亦無堆砌的奇花異石,卻處處透著極致規整。
庭院裡的花木矮樹,全被修剪得方方正正,枝椏齊整如刀裁,花葉排布一絲不苟。一眼望去,整潔得近乎刻板。
美菱撇了撇嘴,這太子妃的審美實在太過拘謹無趣,還不如她這個市井小民呢。
柳昭昭瞪一眼她,正想說什麼,一個丫鬟出來了,居高臨下道:“你們隨我進來吧。”
柳昭昭雖然是接了千歲宴的活,但平常對接的都是管家,尊貴的太子妃娘娘怎麼會接待她這種小人物,所以她也是第一次見太子妃。
坐在上首的她身穿一襲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常服,衣料是上等的雲霏紗,是柳昭昭和美菱剛去成衣店逛過看到的。
成衣店不賣,只展示了小小的一片布料就已經價高得令人咋舌了,尋常富貴人家都捨不得裁做一件小衣,眼前太子妃身上,卻是整整一襲完整常服。
原來真正的天家富貴,從不是滿身珠翠的張揚,而是這般一針一線、一衣一料都貴不可言的從容。
美菱心頭一震,再不敢妄言妄看,隨柳昭昭跪在地上再次行了禮:“草民見過太子妃娘娘,娘娘千歲。”
太子妃淡淡的嗯了一聲,卻沒有叫她們起身,只是問道:“聽聞你們舞班中曾經的首席是姜韻寧姜氏?”
柳昭昭不知道她什麼意思,謹慎的回:“是,她確實曾經是。”
“很好,”太子妃微微一笑:“那你跟本宮說說,她從小到大都在哪生活的,幹了什麼事吧。”
柳昭昭皺了眉,她這話是什麼意思,難道是姜韻寧剛進宮就把正室給惹了?
太子妃笑容溫煦:“不必緊張,只是本宮見她可愛,就想聽聽她的過往,好多與她走動走動。”
見柳昭昭還是猶豫著不答,身側的婁嬤嬤上前一步,不悅的看向臺下兩人:“我家娘娘是關心姜小主,特意將你們請來,等會兒問完了話,還想叫你們團聚一下,怎麼了,娘娘的好意是無人領了?”
柳昭昭連忙擺手:“草民不是這個意思,只是在想從什麼時候開始說罷了,謝娘娘好意。”
太子妃這才面色稍霽,捧起桌上茶盞,淺淺啜飲一口:“隨便說,只要是關於她的,本宮都很感興趣。”
柳昭昭摸不清她到底什麼意思,挑著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說了。
一盞茶過去,美菱跪得雙腿發麻,卻一動不敢動。
殿內只有太子妃茶盞輕叩的脆響,和柳昭昭低低的回話聲,兩側宮人垂手肅立,這跟她想象的根本不一樣。
難道姜韻寧就是在這種環境下生存嗎,那豈不是要憋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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