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蕭光濟臨時接管政事,拿著一道聖旨就空降,從戍邊將軍變成了肅威王,一應軍機、財政、民生民事等所有事項均向他彙報,儼然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攝政王。
面對臣子們對陛下身體的擔憂,蕭光濟拿出了邊關武將那一套,誰敢質問聖旨,誰就是抗旨不尊按律當斬。
第五天早上,已經有一個大臣寧死
不認他這個肅威王,聲稱自己要一頭撞死在盤龍柱上,然而蕭光濟可不是蕭硯辭這樣會裝模作樣攔兩下的人,這位可憐的新任禮部侍郎沒把握好力度,一下子真的撞死在了太和殿中。
血腥的場面一齣,頓時鎮壓住了許多蠢蠢欲動的心,就這樣又在表面安穩中度過了三天。
到了第八天,蕭光濟也罷朝一日,說自己要去看望前往行宮養病的皇兄,頓時在臣子們心中砸下了千層浪。
而現在,鬍子拉碴的臣子們已經等不及,一行人約定著在乾清宮前面等了一個時辰了。
蕭硯辭再不出現,他們真的要懷疑自家陛下是不是被人暗害了。
大臣們在外面焦頭爛額的等待,殿內的清玄和蕭光濟也在提心吊膽。
八天前蕭硯辭突然昏厥,太醫院診斷是勞累過度,開了養神的藥,讓蕭硯辭在昏迷中也能吸取能量。
但是清玄知道問題的嚴重性,這涉及到天道輪迴,他也看不透,於是第二天就趕回自己老家尋求解藥。
清玄的老家漓越從前是東南邊疆的部落,建安帝之後才被收回大雍的版圖,一來一回,即使清玄用上輕功,也花費了不少時日。
清玄剛走進殿門,眾人期待的眼神就都落在了他身上,和外面大臣一樣眼下青黑的蕭光濟連忙上前:“大師,找到你的伴生物了嗎?”
要說清玄能成為一代通靈的佛學大師,還是有點說法的。據說他出生那天,在產婆們都不注意的時候,產房內的桌子突然出現了一塊成色上好的羊脂白玉,所有人觸之均渾身一震、靈臺清明。
大家都以為這是夫人為孩子順利出生而請的寺廟住持的法物,但那位住持卻說這是清玄的“伴生物”,是上天賜予清玄的祝福。
這樣玄妙而神秘的說法,眾人只當是這位住持送給清玄的禮物,並按照住持的說法,只有清玄實在是有過不去的坎的時候,才能從廟中把這個請回去。
在蕭光濟期待的目光下,清玄拿出錦盒,緩緩開啟,一個雕刻工藝絕佳的白玉出現在了眼前。
蕭光濟眼睛一亮:“大師,快,這個東西要怎麼用,是磨碎了加到藥中,還是直接讓皇兄吞下去?”
“這這這....”聽他說完,太醫院院正登時瞪大了眼:“肅威王可是在說笑,這玉石再好也是石頭,怎麼能讓人吃呢!”
院正譴責地看眼蕭光濟,眼睛帶著希冀的光芒看向清玄:“大師,您應該知道正確的用法吧?”
清玄嘴角微抽,說實話,他活了這麼久,見過這麼多奇門怪事,還真不知道一個玉石怎麼能治病救人!
但在蕭光濟和院正的目光下,他只能鎮定地掀開床榻上的帷幔:“我來試試吧。”
床榻上的蕭硯辭已經八日未正常進食,唇色發白,鬍子已經長出來,活生生一個病美男。
清玄嘆口氣,把羊脂白玉放在蕭硯辭的胸口上,祈禱能發揮作用。
蕭硯辭做了一場非常長的夢。
他身處一片白霧當中,不知道這是何方,也不知道自己是誰,他只是憑著直覺在尋找出路。
這個夢讓他時而憤怒,時而無奈,最後是妥協,他好像在跟一個女生在爭執,蕭硯辭試圖分辨具體的場景,但換來的卻是眼睛的刺痛。
有某種東西在阻止他看清這場夢。蕭硯辭順其自然,放棄反抗,放棄窺探,好好的走完了這一場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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