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韻寧直覺有些奇怪,沒去管腳邊的蘋果,連忙轉頭去尋素心,恰好看到她從巷子那頭趕過來,瞪大了雙眼,聲音焦急:“小主快蹲下!”
只是她還是說晚了,姜韻寧身體尚未反應過來,就已經被人捂住口鼻,身體迅速軟下去,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。
臨昏迷前,姜韻寧心想,這應該是調虎離山。她一心往前走,敵人就從背後將素心引走,又引發小販騷亂,讓她控制不住好奇心快步離開小巷,進一步拉開她與素心的距離,讓素心即使解決了敵人也趕不過來。
*
與此同時,乾清宮。
兵部尚書何宏義,開國將軍尉遲炎,太子蕭硯辭、二皇子蕭光濟、三皇子蕭文翰俱跪於地,聽著上首建安帝暴怒。
建安帝將剛送來的急報摔在了地上,盛怒道:“南蠻那群蠻子,竟能讓他們破朕大雍疆土,攻下雲朔城?朕養你們幹什麼吃的!”
“撤掉此次行軍將領李瑞,由三皇子擔任新的將領,即刻出發!”
何宏義跪在地上,看著建安帝艱難解釋戰報:“陛下,最近南方暴雨,我大雍的將士們不善水戰,這才被他們趁了先機....”
建安帝冷哼一聲:“你閉嘴,這裡沒你說話的份!”
蕭硯辭看眼何宏義,率先開口:“父皇息怒,瑞王和二皇弟的一千精英今早已經出發,孤會立即催促他們加快行軍。”
“此次舟車勞頓,貿然讓三皇弟前往,可能不妥。”
“那太子殿下是何意?真覺得瑞王殿下能為大雍傳來捷報?”將軍尉遲炎瞥眼前面的蕭硯辭,看向建安帝,聲如洪鐘:
“稟陛下,臣認為陛下的決定無比英明!因為臣認為,此次領兵的將軍應川,有大失職的嫌疑!”
“哦?”建安帝眸中意味不明,“什麼失職?”
尉遲炎抬眸迎上建安帝目光,字字擲地:“陛下,應川身為太子親點領兵之將,鎮守雲朔本當謹惕萬分,可南蠻猝然夜襲,其營中竟連夜巡之防都疏怠大半!臣觀其行,怕是心存故意,待城池告急,再由太子殿下親征馳援,好借平蠻之功立太子威德!”
建安帝靜靜看了尉遲炎幾息,“這就是你附和朕決議的原因?”
尉遲炎目光堅定,與建安帝對視:“陛下,臣雖年邁,但是行軍打仗多年,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,三皇子殿下在京畿營磨練多年,已經有足夠的經驗去處理南蠻之禍!”
“太子,你可要爭辯?”建安帝看向蕭硯辭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光亮。
蕭硯辭面無表情地看眼尉遲炎,轉眸看向建安帝,聲線穩而有力:“兒臣絕無此心思,應川能力有目共睹,想必其中有誤會。”
他頓了一下:“不過機會難得,若三皇弟想借此機會出徵增長經驗,孤認為也不失為好人選,任憑父皇做主。”
何宏義聞言大怒,伸出手指著蕭硯辭:“太子殿下!您怎麼能無情地把百姓的生死之事當做增長經驗的機會?您一貫關心百姓疾苦,臣多次向陛下誇讚您,沒想到您竟然是這樣的,恕臣眼拙!”
建安帝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:“放肆!”
“何宏義,就以你方才這番話,朕就能讓你在牢中待上一年,你可知曉?”
何宏義反應過來,看眼建安帝后猛地朝地上磕頭:“陛下,是臣一時糊塗,但臣以為君者,舟也;庶人者,水也(注1)。殿下此語有失考慮啊!”
滿朝文武無人不知何宏義為人剛正不阿,在幾位皇子之間從不站隊,一心撲在壯大本朝武力之上,所以建安帝才將兵部這樣重要的部門交給他。
但最近一年來,何宏義經常在私下誇太子蕭硯辭做了什麼什麼事,真是聰穎過人之類的,讓建安帝開始懷疑何宏義與太子之間有勾結。
不過現在看來,何宏義還是那樣性情秉直,也絲毫沒有對皇室之人的畏懼,這才敢公然指著太子的臉,看起來尚未結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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