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辭最終還是回了這位大舅哥,他嗓音沙啞:“救她。”
宣明旭眼睜睜看著宮人將符咒貼到四角,而後知塵又對著那碗血唸了一番咒,蕭硯辭將碗抵在了小丫的嘴邊。
手臂上傳來陣陣刺痛,他手指微顫,知道陛下這是信了。
信小丫就是容妃,信他就是容妃的哥哥。
多麼荒謬。
可是如此荒誕之事,他竟然親身經歷。
可是看著床榻上呼吸幾不可聞的小丫,竟然和傳聞中美若天仙的容妃有幾分相似了,宣明旭呼吸急促,紅了眼眶。
原來一個帝王也能為自己心愛的人做到如此地步嗎?
這時,殿外忽然有人找褚安。褚安悄聲退出,只看自己這不成器的乾兒子神魂俱散似的,頭髮凌亂地跑過來:“乾爹,娘娘,娘娘活了!”
褚安一驚,厲聲制止他:“你說什麼胡話!”
*
永和元年,十一月。
宣明旭一家頂著鵝毛大雪進了宮。
侯爺那日離京沒上早朝,等回來時景寧伯府的門檻都快要被人踏破,朝野上下除了老死不相往來的,幾乎每一家都朝他們問候送禮。
一問才知,原來陛下竟然在朝堂之上敢如此做。景寧伯怒不可遏,痛罵蕭硯辭是將姜韻寧架在火上烤,成為京城所有有意後宮的世家們的眼中釘。
可是帝王話已放出,怎麼能收回,景寧伯只能希望他沒有色令智昏,不給外戚太多專權的機會,果然,自那之後,景寧伯一家更“不受”皇帝待見了,蕭硯辭甚至罷免了他的官職。
景寧伯與夫人輾轉反覆,既高興又痛心。陛下不允許其他世家大臣染指後宮,但他們作為唯一的孃家,也沒得到任何優待,這是好事。可是陛下對他們的打壓,則代表著帝王對他們弄丟孩子的憤怒。
原本以為這輩子只能見姜韻寧一次,可是在看到床上高燒不退的人兒時,他們不敢想象這就是上次見面活蹦亂跳的孩子。
褚安已經提前跟他們說過,容妃娘娘之前中了一種毒,需要他們的血。
宣夫人淚如雨下,毫不猶豫伸出胳膊:“用多少都可以。”
景寧伯與宣明旭同樣沒有遲疑。
蕭硯辭指骨緊握,端著宣夫人的那碗餵給了姜韻寧。
來回穿梭,就算是有仙人相助。對她的神魂必定會造成不小的影響。
不知過了多久,床榻上虛弱的人兒終於好轉起來,額頭沒有那麼滾燙了。
蕭硯辭拱手謝過景寧伯一家,讓他們在外間等待。他與姜韻寧額頭相抵,嚐到了苦澀的味道。
*
姜韻寧迷迷糊糊的,口中鐵鏽味更加嚴重,她一下子吐了出來。
這一下,徹底清醒過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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