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沈彥白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。
他張著嘴,彷彿窒息了一般,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“所以,沈彥白。”
我靠回軟枕上,語氣恢復了冷硬。
“別拿你那廉價的深情來噁心我了。”
“你這輩子最應該做的,就是離我越遠越好。”
“否則,我見你一次,就讓你生不如死一次。”
我放下珠簾,隔絕了他那張絕望的臉。
“走。”
馬車再次啟動,車輪碾過青石板,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沈彥白癱坐在地,望著馬車離去的方向,突然爆發出一陣歇斯底里的痛哭。
那是他對自己愚蠢和自私,最徹底的絕望。
也是他火葬場裡,燒得最旺的一把火。
但這把火,再也燒不到我身上了。
時光荏苒。
轉眼到了立冬。
京城下起了今年的第一場初雪。
我站在長公主府的暖閣裡,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,手裡捧著一隻精緻的暖手爐。
“公主,晏明淵在流放途中,染了風寒,沒熬過去,死在了驛站。”
青雀輕聲稟報,遞上一封密信。
我接過密信,連看都沒看,直接扔進了旁邊的炭火盆裡。
火舌瞬間將信紙吞沒,化為灰燼。
“死了就死了。”
我語氣平靜,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泛起。
“不用再報他的事了。”
晏明淵的死,對我來說,就像是在街邊踩死了一隻螞蟻,無關痛癢。
他這一生,都在為了家族的利益算計,最終卻落得個客死異鄉、無人收屍的下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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