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瓣裡的汁水被碾出來，滲進泥土裡。
我走得很慢。
因為我的動作總是比別人慢半拍。
但我的每一步，都走得很穩。
我沒有回頭去看那扇緊閉的門。
也沒有去聽裡面是否有什麼動靜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庭院邊緣的時候。
身後突然傳來門軸轉動的聲音。
“吱呀——”
接著，是裴長安帶著醉意的聲音。
“沈驚春？”
他似乎是出來透風的，聲音裡還帶著一絲不以為然。
“還在那跪著呢？”
“行了，別裝可憐了，滾進來吧。”
他習慣性地發號施令。
認定了我只要聽到他的聲音，就會像以前一樣，紅著眼眶跑過去。
我沒有停下腳步。
繼續往前走。
踩碎了第三片花瓣。
裴長安似乎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他的聲音拔高了一些。
“沈驚春，你聾了嗎？”
“我讓你進來！”
我依然沒有理會他。
我的世界好像突然變得很安靜。
沒有了他的嘲諷，沒有了那些貴女的嘲笑。
只有腳下花瓣碎裂的聲音。
這種聲音，像極了冰面破裂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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