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......”
他下意識地喊了一聲。
“驚春，幫我倒杯溫水......”
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沒有人回應他。
沒有人會像以前那樣，聽到他的一聲咳嗽就急匆匆地端著溫度剛好的水走進來。
沒有人會在他胃疼的時候，用溫熱的手掌替他揉按。
裴長安猛地抬起頭，看著空蕩蕩的房間。
巨大的恐慌和空虛感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。
他突然意識到，他是真的失去我了。
不是我在鬧脾氣，不是我在欲擒故縱。
我是真的，一點也不要他了。
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，碰倒了桌上的硯臺。
墨汁流了一地。
他不管不顧地衝出書房，衝進雨裡。
“世子！您還在禁足啊！”福全在後面拼命追。
裴長安充耳不聞。
他連馬都沒騎，就這麼一路狂奔，跑到了扶光王府的別苑門外。
大雨將他渾身澆透。
他像一條喪家之犬，狼狽地站在臺階下。
“沈驚春！”
他拍打著大門，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哭腔。
“驚春，你出來！”
“我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”
“我不該讓你在雪地裡等我，不該把披風給沈嘉卉，不該撕了你的退婚書......”
他在門外喊了整整半個時辰。
嗓子都喊啞了。
別苑的大門終於打開了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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