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或者轉世後,她不再是自己的母親,而是朋友,是侄女,是戀人?
「我記得這裡是片樹林,後面有個山坡,山坡上的棗樹每天秋天到來,我們把棗裝滿口袋。」
「我記得除了朋友我還做過你的叔父,你總喜歡跟在我的屁股後面,只是為了那幾個銅錢。」
「我記得我們曾是戀人,後來戰爭爆發,你上戰場後就再也沒有回來,直到收不到你的信。」
午木彈著吉他,想到那有趣的畫面,會心一笑。
如果真的能再見就好了,心裡實在是有太多想說的話。
那些年談過的女朋友,自己爆火的遊戲,開了遊戲公司當上資本家的開心,穿越重生,覺醒系統的得意有太多值得說的事了。
「嗚嗚嗚嗚…」
「快來抱抱,快來抱抱我。」
「嗚嗚嗚嗚…」
「快來抱抱,快來抱抱我。」
母親是在他二十六歲那年過世的,剛畢業參加工作兩年,家裡的父親打電話告訴他,母親突然嘔血。
他趕忙坐飛機回去,陪著一起去檢查,結果是胃癌晚期。
他和父親都是晴天霹靂,她卻異常的樂觀,笑著安慰他們,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,她也只是先走一步。
接下來的各種檢查,化療,手術,也永遠是他和父親心一點點下沉,勉力支撐著,她卻在病痛和手術的折磨下依舊一臉樂觀。
她似乎總是能在家人需要的時候站出來。
直到最後一天。
預感到自己已經沒有時間的她臉上的笑一點點消失,溫婉的眉眼一點點變苦。
她瘦弱的手掌死死的攥著午木的手,人抽噎起來,最終嗚嗚痛哭。
「阿木,阿木,阿木,阿木」
說不出完整的一句話來,只是一直喊著他的名字。
「不要哭我最親愛的人,我最好的玩伴,時空是個圓圈,直行或是轉彎,我們最終都會相見。」
「在城池的某個拐角處,在夕陽西下時,在萬家燈火的某一扇窗紗裡,人們失憶著相聚。」
「嗚快來抱抱快來抱抱我」
「嗚快來抱抱快來抱抱我我終於找到你」
「嗚快來抱抱快來抱抱我我終於找到你」
如果真的有來生的話,母親,成為我的女兒吧。
我會像您愛我一樣愛著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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