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獨沒有我的身影。
蘇曼摸著頭上的髮簪,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“剛才還在我們後面跟著的。是不是那邊的烤肉攤人太多,走散了?”
陸硯皺起眉,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
“她連句話都說不出,手機也一直開著靜音,能跑到哪裡去。”
他拿出手機,撥打我的號碼。
巷子深處,我那被壯漢隨手丟在垃圾堆裡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。
沒有聲音,只有微弱的震動。
陸硯等了半分鐘,不耐煩地結束通話。
“不接。”
他嘆了口氣,把手機塞回口袋。
蘇曼湊近了些,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。
“宛宛是不是看到你給我買髮簪,生氣了?你也真是的,明明是陪她出來散心,你偏要給我買東西。”
“這怎麼能怪你。”
陸硯下意識地攬了一下蘇曼的肩膀,將她帶離擁擠的人流。
“她自從出院後,性格就變得古怪敏感。醫生說這是創傷後應激障礙,我已經處處遷就她了。”
“可她不能總拿這種事來折磨我們。”
聽到這句話,飄浮在半空的我,覺得靈魂似乎也在發冷。
我想起半年前的那場災難。
蘇曼的前夫因為賭債找上門,提著砍刀像個瘋子一樣亂揮。
那一刻,陸硯本能地把來做客的蘇曼護在懷裡。
而我,被他用力推向了門邊。
刀鋒割開喉管的聲音,比撕裂布帛還要沉悶。
我在重症監護室躺了半個月。
醒來後,陸硯紅著眼眶跪在床前。
“宛宛,對不起。那一瞬間我腦子是蒙的,我只看到刀過來了......我發誓,以後我這條命就是你的。”
他說那話時,眼裡的愧疚幾乎要溢位來。
可現在,才過去半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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