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是你這半年賴在我們家不走,天天裝可憐,我怎麼會冷落她!”
“如果那天在夜市,你沒有一直往前湊,我怎麼會沒有回頭看她!”
陸硯把自己所有的愧疚、懊悔和自我厭惡,全都轉化成了對蘇曼的恨意。
他當著所有人的面,將這半年來的噁心事抖了個乾乾淨淨。
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。
“這不是宛宛的閨蜜嗎?怎麼一直住在人家家裡?”
“這也太不要臉了吧,害了人家一次不夠,出國旅遊還跟著?”
“陸硯也不是個東西,自己老婆不看好,去給別的女人買首飾。”
那些指指點點和鄙夷的目光,像利劍一樣刺穿了蘇曼的自尊心。
她本就脆弱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。
“你把責任都推給我?!”
蘇曼尖叫起來,用力掰開陸硯的手,像個潑婦一樣大吼。
“難道是我逼你給我買東西的嗎?”
“難道是我逼你發簡訊罵她任性的嗎?”
“陸硯,你少在這裡裝深情!你就是在為你的出軌和自私找藉口!是你親手殺了她!”
這句話,精準地踩中了陸硯的死穴。
他像被抽乾了力氣,踉蹌著後退了兩步,跌坐在地上。
是啊。
是他親手殺了她。
不管他怎麼把怨恨發洩在蘇曼身上,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:
在生死攸關的每一刻,他都選擇了放棄我。
蘇曼在一片唾罵聲中,捂著臉落荒而逃。
她後來徹底社會性死亡了,在這個城市待不下去,連夜搬去了外地。
聽說她因為良心的折磨和精神壓力,整日疑神疑鬼,最終被送進了精神病院。
而陸硯,坐在靈堂冰冷的地板上。
看著地上的白菊殘瓣,發出了比哭還要難聽的笑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