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前一步,試圖抱住賀川柏的手臂。
“川柏,你別這樣,我好害怕......”她又拿出了那套屢試不爽的把戲,渾身發抖地靠過去。
這一次,賀川柏沒有像往常一樣把她摟進懷裡。
他冷冷地看著她,眼神里沒有了半點憐惜。
“別碰我。”
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。
許清芷的手僵在半空,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賀川柏越過她,目光落在了玄關處的一個空酒櫃上。
那裡原本放著一瓶老酒吧的陳年威士忌。
那是四年前,他為了讓林初弦從流產的陰影中走出來,特意去那家酒吧找老闆討來的。
他曾經對她說,等他們結婚那天,就把這瓶酒開了。
但現在,那個位置空了。
賀川柏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腦海中突然閃過昨天在老酒吧VIP包廂外,那個一閃而過的熟悉背影。
當時他以為自己看錯了。
“我用了四年時間,讓那個心如死灰的女人愛我愛到連命都可以不要。”
“明天就是我們的婚禮,我會當著所有人的面丟下她,走向你。”
他在包廂裡對許清芷說的那些話,像是一把把淬了毒的刀,此刻正以一種極其殘忍的方式,反扎進他自己的心臟。
她聽到了。
她全都聽到了。
難怪她昨天回來後那麼平靜。
難怪她毫不猶豫地把主臥讓給許清芷。
難怪她連那張寫滿了四年回憶的誓詞都能隨意丟棄。
她不是在隱忍,她是在冷眼旁觀。
看著他像個跳樑小醜一樣,在她面前表演深情與背叛。
賀川柏的膝蓋突然一軟,跌跪在地板上。
巨大的恐慌和悔恨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,讓他連呼吸都覺得五臟六腑在劇烈地抽搐。
“她不會原諒我了......”他捂著臉,喉嚨裡發出野獸瀕死般的嗚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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