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雅端著解酒湯走過來,眉頭微蹙。
“衍川,亦霏姐這戲演得也太過了吧?為了逼你給錢,居然跑到殯儀館去裝神弄鬼?”
“駱叔叔只是高血壓和心臟不好,哪有那麼容易出事。”
周衍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。
“她喜歡演是吧?那我就親自去看看,她這出戲打算怎麼收場。”
他抓起車鑰匙,大步往外走。
“備車,去西郊。”
凌晨一點。
殯儀館的走廊裡空蕩蕩的,只有慘白的感應燈隨著我的呼吸明明滅滅。
一聲巨響傳來。
一號告別廳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踹開。
周衍川帶著一身寒氣衝了進來,身後跟著滿臉看好戲的林雅和幾個保鏢。
“駱亦霏,你可真有出息。”
周衍川看都沒看大廳裡的陳設,直接指著我的鼻子開罵。
“為了逼我妥協,連這種觸黴頭的地方你都敢來?”
“你是不是非要我把你爸的醫療費斷得乾乾淨淨,你才肯老實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,沒有起身。
只是安靜地看著他像個跳樑小醜一樣歇斯底里。
林雅故意捂住鼻子,嫌棄地打量著四周。
“亦霏姐,你就算要演戲,也找個乾淨點的地方吧。這裡多晦氣啊。”
“衍川明天還要見重要的客戶,要是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怎麼辦?”
周衍川見我不說話,大步走到我面前,一把奪過我手裡的牛皮紙袋。
“裝聾作啞是吧?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把戲。”
他用力將紙袋摔在地上。
裡面的檔案散落一地,其中有一張蓋著鮮紅公章的紙,飄到了他的腳邊。
周衍川冷笑著低頭看去。
“又是什麼偽造的病危通知書。”
他的聲音戛然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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