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哥,你再寬限我幾天。”
錄音裡是阮知磊諂媚到極點的聲音。
“我姐馬上就回來了,她是研究生,名下有存款。而且那套老宅馬上拆遷,少說一百萬!”
“實在不行,你們把她帶走,她長得還行,賣到哪兒不能抵點錢?”
“只要別動我的腎,怎麼都好商量!”
錄音播放完畢。
堂屋裡死一般的寂靜。
只有阮知磊粗重的喘息聲。
“他用的是裸貸,加上器官抵押。”
我收起手機,目光冷冷地掃過父母煞白的臉。
“利滾利,現在已經欠了六十萬。”
“你們以為他為什麼突然跑去求什麼紅繩?”
“因為他聽說,只要把我的命格換給他,他就能接管我的財產,而我就會替他背上這六十萬的爛賬。”
母親張了張嘴,似乎想反駁什麼。
但她看著地上廢人一樣的兒子,半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父親的胸膛劇烈起伏著,突然揚起手,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。
但他下一秒,依然用那種命令的語氣看向我。
“就算他糊塗!”
父親咬著牙。
“你既然知道,為什麼不早說?你現在就拿錢出來!把債還了!”
我看著他,覺得荒謬到了極點。
這就是我的父母。
無論他們知道了多少真相,第一反應永遠是讓我犧牲。
我走到門口,拉開那扇破舊的木門。
深秋的夜風灌了進來。
“你們不是要替他扛嗎?”
我看著門外漆黑的夜色。
“明天催收的就上門了,準備好房子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