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可以肯定，他很孝順，父母屬於失蹤狀態，所以在他的人生當中，奶奶排第一，蘇晞排第二。
在上一次第二人格出來，直接把欺負他的學生給打成了骨折，學校喊家長來的時候。
鏡衍看到了自己的奶奶騎著三輪車一搖一踩的佝僂身影，來到學校被那些教導主任和學生家長低頭道歉並賠償的時候，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就是個畜生。
所以在那次之後，他便更加剋制住了自己的理智，性格開始從低調變成了懦弱，這也就導致那些欺負鏡衍的學生更加跋扈。
他們發現鏡衍不敢還手了，於是變本加厲，從推搡變成了拳打腳踢，從言語嘲諷變成了翻桌子扔書包。
要不是蘇晞時常為他出頭，有好幾次他的第二人格都忍不住要出現了。
莊夢合上那份檔案，指尖在封面上輕輕叩了一下，然後起身走出了校主任辦公室。
“那麼這一次，之前被鏡衍暴揍的那四個，應該就是霸凌過度，把人家的二階段打出來了是吧？”
“加上剛好蘇晞正在上體育課，沒來得及攔著鏡衍的第二人格出來。”
莊夢此時走到了鏡衍的班級所在地，果然在班級門口，有好幾個人站在那邊。
學校主任正站在鏡衍還有那四個霸凌的學生面前，唾沫四濺，他的領帶都歪到了一邊，情緒極其激動，手裡還拿著一份不知名的檔案，捲成筒狀在空氣中揮舞著。
他的聲音在走廊裡迴盪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不耐煩：“你們幾個，一個都跑不了！我已經通知你們各自的家長了，等會兒人到了自己跟他們解釋！”
當主任轉頭看向鏡衍時，語氣明顯加重了幾分：“尤其是你，鏡衍！上次怎麼跟你說的？這才過了多久？又把人打成這樣？！”
那四個學生縮在主任身後，臉上的傷比鏡衍重得多，不是被打掉了牙的，就是眼腫鼻子青的，其中一個眼角還帶著一片烏青。
相比之下，鏡衍只是臉上多了幾道擦傷和鼻血，看起來反倒像是主動欺負人的那個。
主任指著他們四個，又指了指鏡衍：“你看看他們，被你打成什麼樣了？你讓我怎麼跟人家家長交代？”
“一個巴掌拍不響！蒼蠅不叮無縫的蛋！”
主任的聲音又拔高了幾分，就開始素質三連！
“怎麼他們不欺負別人，就欺負你？你怎麼不想想自己的問題？你要是平時老實一點。態度好一點，人家會無緣無故找你麻煩？”
那四個學生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又迅速低下頭，像是在努力憋住什麼。
其中一個掉了門牙的含糊不清地小聲嘟囔了一句：“就是！他自己先挑事的......”
主任聽到這話，眉頭一抬，立刻接上：“聽見沒有？人家是這麼說的！”
“你說你，人家惹你你就不能忍一忍？忍一忍不就過去了？非要動手？還下這麼重的手？”
“每次叫家長，你奶奶每次來一趟學校容易啊？來了還得道歉，賠醫藥費！”
“你難道會賺錢了嗎？不為你自己考慮，也得為你奶奶考慮考慮啊？！”
主任的每一句話都帶著一種不容反駁的語調，彷彿那些話已經被說過很多次，連他自己都不會再思考其中的對錯。
鏡衍低著頭站在那裡，校服袖口還沾著血跡，鼻血已經幹了，在臉上留下一道暗紅色的痕跡。
他沒有反駁，只是手指攥著衣角，攥得指節發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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