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果繼續揉著五條悟的頭頂，輕聲問：“可你最後還是讓他中招了。”
“你贏了。”
五條悟貼著林果的耳朵輕笑一聲，“是哦，我贏了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感覺還是不開心？”
他沒有回答，只是愈發用力地將臉頰貼合在林果溫熱的脖頸間，像是貪戀這唯一的安穩與真實，試圖用這份溫熱驅散心底盤踞的陰霾。
五條悟回想起了在領域內發生的事。
當時的王也開了陣盤，還想繼續和他講道理。
他只覺得好笑，抬手就想讓對方腦袋昏一下。
結果誰知道王也擴大了陣盤，將他拉入陣中。
結果他眼前一花，看到了幻境。
明明六眼己經陷入了短暫的失明，卻又在那一刻恢復了視線。
但也是恢復視線的時候，映入眼簾的，是冰冷慘白的實驗室。
空曠實驗室中央，靜靜立著一口巨大的透明營養罐。
而罐中漂浮的人影，赫然是林果。
透明的營養液浸沒她全身，她安靜地閉著眼，肌膚蒼白得近乎透明，周身沒有半點鮮活生氣。
脆弱得彷彿一碰就碎，像一件被精心封存、毫無自主意識的實驗標本。
那一刻，五條悟的心臟驟然驟停，渾身血液近乎凍結。
他知道林果是人造實驗體，也知道林果在真正的睜開眼前，是沒有任何記憶和感覺的。
可當這一幕真切地出現在他眼前的時候，他知道，他接受不了。
他很討厭看見自家戀人被禁錮、被封存、毫無生機的模樣。
所以他沒有任何猶豫，抬手就用一擊蒼擊碎了營養罐。
可毀了營養罐的代價，就是失去營養液的林果在他眼前慢慢地失去呼吸。
五條悟知道這是幻境，是假的。
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衝過去，小心翼翼將毫無生氣的林果緊緊抱入懷中。
指尖顫抖，一遍遍無助地輕喚她的名字，聲音慌亂又沙啞，瘋了一般想帶著她衝出這座死寂的實驗室，想找醫生、想救回她的氣息。
可這幻境是無解的牢籠。
無論他抱著她衝向哪個方向，眼前都會浮現出無形的壁壘，死死困住他的身形，隔絕所有出路。
哪怕他使用瞬移，也無法掙脫這片方寸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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