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病房裡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。
護士推著換藥車進來，動作麻利地解開我媽腿上的紗布。
每一次撕扯，我媽都會疼得倒抽一口冷氣。
她死死咬著牙，把臉轉過去，不讓我看到她扭曲的表情。
那些黑紫色的凍瘡，像一塊塊烙印，狠狠燙在我的視網膜上。
我站在床邊，淚如雨下。
門在這個時候被毫無預兆地推開了。
顧靳言穿著那身昂貴的高定西裝，大步走進來。
宋音音跟在他身後，手裡還捧著一杯熱奶茶。
他們出現在這裡，我並不意外。
這傢俬立醫院是顧家常年定點體檢的地方。
只要他想查，我的行蹤對他來說透明得像一張白紙。
宋音音剛走進來，就誇張地捂住了鼻子。
“哎呀，這什麼味道啊，好難聞。”
她皺著眉頭，嫌棄地打量著簡陋的病房。
“嫂子，阿姨這苦肉計演得還挺全套，連醫院都住上了。”
“言哥哥剛才去查了，醫生說就是普通的凍傷嘛。”
“塗點凍瘡膏就好了，非要賴在病床上，浪費醫療資源。”
我猛地轉過頭，死死盯著顧靳言。
“你查了病歷？”
顧靳言避開了我的視線。
他看著我滿臉的淚水，眼裡閃過一絲不自然，但很快又被冷硬取代。
“蘇不渝，你哭什麼？”
“我特意帶音音來看看阿姨，你這是什麼態度？”
他走近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病床上的我媽。
“阿姨，差不多就行了。”
“你這麼鬧，不僅讓不渝難做，也讓我們兩家面上無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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