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洲眉頭微皺,似乎嫌我太吵。
他站起身,走到我面前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我。
“人命也分三六九等。”
“你爸那種人,活在世上也不過是浪費社會資源。”
“而墩墩,馬上就要去參加國際犬展,它的商業價值是你爸下輩子都比不上的。”
我死死盯著他那張冷酷的臉,渾身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這就是我愛了五年的丈夫。
他受過高等教育,穿著高定西服,骨子裡卻透著令人作嘔的傲慢和殘忍。
就在這時,走廊外傳來護士的驚呼。
“醫生!病人心室顫動了!”
我大腦“嗡”的一聲,轉身就往外跑。
公公的臉色已經從灰敗變成了青紫,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。
急救醫生直接跨上擔架,開始給公公做心臟按壓。
“除顫儀準備!快!”
走廊裡頓時亂成一團,儀器的報警聲刺耳欲聾。
高壓氧艙室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裴宴洲一臉陰沉地走出來。
他看都沒看擔架上垂死的公公,只是嫌惡地捂住鼻子。
“保安呢?都死了嗎!”
他轉頭對著前臺的經理冷聲命令。
“立刻把這群人給我轟出去。”
“他們在這裡大呼小叫,吵到墩墩休息了。”
經理面露難色,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裴總,這......這正在搶救呢,萬一死在咱們中心,不太吉利吧。”
裴宴洲冷笑一聲,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死在外面隨便哪個垃圾桶旁都可以。”
“別髒了我的地盤。”
他甚至走上前,抬手就要去拔公公臉上的氧氣面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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