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國呢!建國在哪兒!”
大伯一進來就四處張望,當看到空蕩蕩的擔架和地上的一灘血跡時,他猛地愣住了。
高主任沉重地搖了搖頭。
“老裴沒保住,已經拉去太平間了。”
大伯的身體晃了晃,幾步衝到裴宴洲面前。
“啪!”
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裴宴洲的臉上。
裴宴洲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溢位一絲鮮血,但他依然像個木偶一樣一動不動。
“畜生!”
大伯指著他的鼻子,手指都在哆嗦。
“你爸為了給你湊錢開這個破中心,把養老的房子都賣了!”
“今天是為了給你去舊房子裡找東西才出的事!”
“你倒好!你為了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和一條狗,把你親爹活活耗死在走廊裡!”
丁歆然縮在角落裡,聽到大伯的話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。
她試圖為自己辯解。
“大伯......你不能這麼說呀,我們真的不知道那是裴伯伯......”
“而且墩墩的腿也很重要......”
“你給我閉嘴!”
大伯猛地轉頭,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。
“你是個什麼東西!也配在這裡說話!”
“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天天纏著宴洲,建國怎麼會死!”
裴家其他親戚也紛紛指責起來,唾沫星子幾乎要將裴宴洲和丁歆然淹沒。
裴宴洲緩緩轉過頭,看著丁歆然。
那眼神中不再有往日的寵溺,只剩下令人膽寒的厭惡和冷漠。
“帶著你的狗,滾。”
丁歆然嚇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“宴洲哥哥,你不能這麼對我......”
裴宴洲沒有再看她,只是低頭看著地上的《離婚協議書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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