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歆然被掐得翻起了白眼,雙手死死扒著裴宴洲的手臂,雙腿在半空中亂蹬。
周圍的保安見狀,趕緊衝上來將兩人強行分開。
丁歆然跌坐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著,看裴宴洲的眼神充滿了恐懼。
“瘋子......你是個瘋子!”
她連滾帶爬地跑了。
裴宴洲沒有追。
他站在原地,滿臉紅漆,西裝狼狽不堪。
他慢慢轉過頭,看向一直站在安全距離外、冷眼旁觀的我。
“晚亭......”
他試圖向我走來。
我後退了一步,拿出手機,撥通了法院的電話。
“你好,我是宋晚亭。”
“關於裴宴洲先生的離婚案,他剛才表示願意淨身出戶,麻煩儘快安排調解室。”
我結束通話電話,看著裴宴洲。
“協議書我已經發給你律師了。”
“去簽字吧,給自己留最後一點體面。”
說完,我毫不猶豫地轉身,坐進了一輛剛停下的計程車。
透過車窗,我看到裴宴洲像一尊紅色的雕塑,孤零零地站在人潮洶湧的街頭。
他的世界,徹底坍塌了。
一個月後。
離婚手續辦理得異常順利。
裴宴洲沒有再作任何糾纏,他在淨身出戶的協議上籤了字。
康復中心因為資金鍊斷裂和巨大的信譽危機,最終被宣告破產。
我拿到了屬於我的那部分財產,離開了一地雞毛的裴家,重新回到了職場。
憑藉著多年的積累和沒有後顧之憂的衝勁,我的事業很快迎來了新的高峰。
我偶爾會從以前的共同好友那裡聽到關於裴宴洲的訊息。
聽說他把市中心的豪宅賣了,搬回了公公生前住的那個老破小。
聽說他遣散了所有的傭人,每天就把自己關在那個充滿黴味的屋子裡,對著一箇舊的變形金剛發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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