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轉過頭,死死盯著裴鶴川的眼睛。
我以為他會被拆穿而感到慌亂。
但他沒有。
裴鶴川只是微微皺了皺眉。
他上前一步,極其自然地關掉了智慧音箱。
“清芷,你偷聽別人的隱私,這是一件非常沒有教養的事情。”
他竟然在怪我沒有教養。
“那是我的房間,我的音箱,你在我的床上和別的女人說我是免費保姆。”
“你現在跟我談教養?”
裴鶴川嘆了一口氣,語氣裡充滿了對我的包容。
“晚舟腸胃不好,情緒容易低落。”
“我昨晚順著她的話說,只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。”
“你作為一個成年人,連這點逢場作戲的辨識能力都沒有嗎。”
他走到我身邊,按住我正在拉拉鍊的手。
“別鬧了。”
“你把行李箱放回去,然後把下週你要去參加的那個青年設計師大賽的名額轉給晚舟。”
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那個大賽名額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,畫了上百張圖紙才爭取來的。
是我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高光時刻。
裴鶴川竟然要我把它讓給林晚舟。
“你憑什麼?”
裴鶴川語氣溫和地解釋著。
“晚舟剛回國,在國內沒有根基,她需要這個名額來開啟知名度。”
“你已經是我的太太了,要那些虛名有什麼用。”
“反正你設計的東西也都平平無奇。”
“把機會讓給更需要的人,這是最合理的資源分配。”
他把剝奪我的心血說得如此理直氣壯。
甚至帶著一種施捨的意味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