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嘉木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。
他沒有穿制服,只穿了一件皺巴巴的襯衫,眼底一片青黑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幾張紙。
那是我之前留在別墅廢紙簍裡的重度心衰診斷書。
他終於想起來去翻看那些被他當做垃圾的“把戲”了。
“如許......”
他聲音沙啞,眼眶猩紅,像是被人抽乾了所有力氣。
他一步步走到我病床前,“撲通”一聲跪了下來。
“對不起,對不起......”
他顫抖著手想要觸碰我蒼白的指尖,被我躲開了。
“這個診斷書是假的對不對?你為了氣我,故意偽造的對不對?”
他仰起頭看著我,眼神里全是乞求。
乞求我像以前一樣,只是在鬧脾氣。
我看著他這副可憐的模樣,心裡掀不起一絲波瀾。
“陸嘉木,我沒有那麼多精力陪你演戲。”
“我已經申請了器官移植排隊。”
我的聲音很輕,卻字字誅心。
“如果等不到,我就會死。”
他猛地僵住了。
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的眼眶裡砸下來。
“不會的,怎麼會這樣......你以前只是說心口疼,怎麼會是心衰......”
他語無倫次地喃喃自語。
我看著他,覺得無比諷刺。
“因為我每次心絞痛的時候,你都在陪別人倒時差。”
“你不知道我吃了多少止痛藥,才熬過那些你嫌棄我‘無理取鬧’的夜晚。”
陸嘉木崩潰地抱住頭,喉嚨裡發出野獸般嗚咽的聲音。
“如許,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。”
“我們不離婚,我找最好的醫生救你。我以後哪都不去了,我天天在家裡陪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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