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為了給他求一味偏方,冒著大雪在深山的古剎前跪了三天三夜。
也是在那場暴雪中,我的身體留下了嚴重的隱疾,落下了終生無法治癒的凝血功能障礙。
那顆原石,就是我在深山裡意外撿到的。
我把它當成我們絕處逢生的信物,熬紅了眼親手打磨成對戒。
如今,它卻被蘇清菀踩在腳底,碎得像我這七年的青春一樣可笑。
“蘇清菀,你這輩子都得靠搶別人的東西來維持可憐的自尊嗎?”我冷冷地看著她。
她臉色一變,正要發作,病房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傅廷宴大步流星地走進來,手裡還提著蘇清菀最愛吃的城南栗子糕。
蘇清菀反應極快,她猛地往後一仰,連帶著輪椅一起翻倒在地。
“啊!好痛!”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,眼淚瞬間奪眶而出。
傅廷宴丟下紙盒,瘋了一樣衝過去,一把將蘇清菀抱進懷裡。
“清菀!摔到哪裡了?”他滿臉焦急,聲音都在發抖。
蘇清菀縮在他懷裡,瑟瑟發抖地指著我:“廷宴,我只是想把戒指還給歲歲,她卻突然推我。”
傅廷宴猛地轉過頭,佈滿紅血絲的雙眼死死盯住我。
“宋清猗,你到底要惡毒到什麼地步才肯罷休?”他咬牙切齒地怒吼。
我平靜地指著地上的碎石:“是她自己摔碎了戒指,也是她自己倒下去的。”
“夠了!”傅廷宴粗暴地打斷我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殘骸,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“不就是一枚破戒指嗎?你想要,我明天讓助理給你買十個八個!”
“為了這麼個破東西,你竟然去推一個剛做完手術的病人?”
他抱起蘇清菀,冷冷地看著我。
“既然你這麼喜歡待在地上,那就去走廊外面站著。什麼時候學會了做人,什麼時候再滾進來!”
走廊的冷風呼嘯而過。
我穿著單薄的病號服,一步一步挪到門外。
背後的傷口再次裂開,鮮血順著褲腿,一滴一滴砸在潔白的地磚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