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名警察押著陸祈安走了出來。
他穿著黃色的看守所馬甲,頭髮有些凌亂,手腕上戴著鋥亮的手銬。
看到我站在走廊裡,他的腳步頓住了。
幾天不見,他那張曾經讓我迷戀的臉上,此刻爬滿了青色的胡茬。
但他依然努力挺直了脊背,試圖保留最後一絲體面。
“清芷。”
他看著我,聲音沙啞,語氣依然溫和。
“你是來看我的嗎?”
我看著他這副死不悔改的樣子,突然覺得有些好笑。
“我來看看,你還能裝到什麼時候。”
他嘆了口氣,眼神里流露出一絲無奈和痛苦。
“清芷,不管你信不信,我從來沒想過要傷害你。我走到今天這一步,都是被逼無奈。”
他微微往前湊了一步。
“如果我們沒有那層身份的差距,如果我在你家能得到應有的尊重,我們本來可以很幸福的。”
他甚至在這個時候,還在試圖對我進行洗腦。
把他的貪婪和惡毒,歸咎於我家的“不尊重”。
“陸祈安,收起你這套受害者言論吧。”
我看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。
“你不是被逼無奈,你只是天性涼薄,貪得無厭。”
“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沒有尊嚴,但你在用我家的錢給林語熙買奢侈品的時候,怎麼不覺得屈辱?”
“你在下達買兇殺人的指令時,怎麼不覺得殘忍?”
我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。
陸祈安的眼角抽搐了一下,他依然沒有破口大罵,只是死死地盯著我。
“你會後悔的,清芷。”他壓低聲音,“把我逼上絕路,對你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“我唯一後悔的,就是這三年沒有看清你是個什麼樣的畜生。”
我轉身不再看他。
“帶走吧。”
警察押著他朝通道深處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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