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些東西她肯定捨不得扔。”
“我們替她處理乾淨,免得她回來以後還惦記從前。”
奶奶拿起我反覆使用的草稿紙,一張張丟進火堆。
爺爺則將那幾盒假心臟藥一起倒進去。
我飄在旁邊,心中難受。
直到媽媽拿出一臺舊讀屏器,我瞪大了眼睛。
十四歲那年,媽媽說她的眼睛快不行了。
為了給她買這臺讀屏器,我連續三個月通宵替人分揀快遞。
手指被紙箱割得全是血口,每天只吃一個饅頭。
等終於攢夠兩千八百塊時,我抱著它跑回家拿給媽媽。
媽媽當時罵我亂花錢,卻還是笑著收了起來。
看到讀屏器的剎那,我哭著撲過去。
“不!不要!”
可我的手指卻穿了過去。
媽媽拿起讀屏器,指腹擦過上面的劃痕。
“這孩子,從小就喜歡把苦東西留著。”
她嘴上埋怨,眼裡卻帶著笑。
“明明以後什麼都會有,還留著這個做什麼?”
爸爸也笑了。
“燒了吧,過去的苦日子結束了,以後再也用不上了。”
媽媽點點頭,將讀屏器丟進火裡。
“阿泥回來看到新家,一定會很高興。”
讀屏器砸進火中,螢幕瞬間炸裂。
我跪在火堆旁,無奈地苦笑。
太好了。
所有那些我拼命愛過他們的證據,全都燒成了灰。
我在這個世界上,真的什麼都不剩了。
火熄滅後,律師拿著檔案走上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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