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出不來了。”
“因為她已經死了。”
媽媽渾身一震。
張醫生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病歷,從裡面抽出一張沾血的同意書,重重拍在她面前。
“你好好看清楚!”
媽媽下意識低下頭。
只看了一眼,她便徹底愣住了。
那上面的字飄逸雋秀。
她再熟悉不過。
我從小替家裡記每一筆開銷,寫過無數張欠條。
那就是我的筆跡。
【眼角膜捐獻給我的媽媽。】
【肝臟捐獻給爸爸。】
【心臟捐獻給爺爺。】
【其他能用的器官,全部留給奶奶。】
最後還有一行小字。
【請不要向他們透露捐獻者的身份。】
媽媽捏著同意書的手開始發抖。
她猛地回頭看向病床。
我的手腕垂在床沿,她這才發現我手腕上那根紅繩。
發舊的紅繩已經被血浸透。
那是我出生時,她親手繫上的。
十八年來,我一直戴著。
媽媽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破碎。
與此同時,幾隻惡犬還在旁邊大快朵頤。
媽媽猛地看向那幾只惡犬,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“阿泥!!!”
她慘叫一聲,瘋了一樣撲向那幾只惡犬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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