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佩秋,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怎麼想的,你就是口是心非。”
“這些年因為那個丫頭,別人在背後是怎麼說你的,你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?”
“當年你要是真把她帶回來,你的日子只會過得更煎熬。”
“她骨子裡流著那個畜生的血,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。”
聽著外公嚴厲的指責,我心裡一陣酸澀。
媽媽這些年一個人承受了太多流言蜚語。
她本該有燦爛的人生,卻被大山裡那段黑暗的日子給毀了。
我真想抱抱她,告訴她都過去了。
媽媽沒有回話,她重新低下頭,目光落在我的臉上。
嘴角扯出一抹笑。
“以後,你就叫許青禾,好不好?”
我張開嘴,發出“啊啊”的聲音,算是回應。
媽媽眼底的笑意深了些,將我往懷裡攏得更緊。
我在她溫暖的臂彎裡,漸漸感受到了睏意,閉上了眼睛。
夢裡,閻王穿著寬大的黑袍看著我。
“許青禾,如今你如願以償,滿意了嗎?”
我看著自己變得短小稚嫩的雙手,用力點了點頭。
“只要她能徹底擺脫過去的陰影,我什麼都不求了。”
閻王搖了搖頭,轉過身去。
“世間的債,哪有那麼容易算得清。”
他的身形隨著霧氣一起消散在我的視線裡。
我慢慢睜開眼,病房外的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門被推開,一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站在門口。
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,視線在病房裡掃了一圈。
“請問是程佩秋女士嗎?”
媽媽抬起頭,眼神透著疑惑。
“我是,請問有什麼事?”
警察走上前說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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