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言不發,似乎真只是血魈,沒有半點兒多親近姬華的意思。
姬華也沒察覺出異樣,又一連聲問:“還有,衛君,馭使黑梟的其餘哨聲是什麼?待會兒我好讓它停下。”
衛棄仍然沒說話,姬華連著叫了幾聲:“衛君、衛君……”
姬華現在滿腦子都是黃泉渡的元屍,根本沒注意到衛棄在生氣,以為他是做戲做全套,不由也望了望周圍,做賊般放低聲音:“衛君不好開口的話,把使用口哨的方法傳到我的後印上,我自己看。”
銀色鬼面下,衛棄晦澀看著她的後背,纖細、美麗但氣人。
就在姬華準備掏出後印時,衛棄嗓音冷淡:“黑梟起飛,第七孔,短促三聲,降落,同樣第七孔,短促三聲。往上飛短距離,第一個孔,短一聲,往上飛長距離,第一個孔長一聲,距離長短增加遞增一聲。左右……”
衛棄語調平穩念出駕馭黑梟的哨聲,並道:“特製口哨有毒,唯有我和駐軍手中有解藥,防止口哨和密令被竊。”
姬華聽得若有所思,看來,憑藉短時間的磨合,她不可能隨心所欲駕馭黑梟。
不只是口令太長,更多的則是其中對距離的把控,需要和黑梟長久訓練、磨合,才能得心應手。
姬華下意識道:“果然,還是霸天和我最好了。”
她和小蛇心意相通,是最好的戰鬥夥伴。
哪知,姬華此話一齣,衛棄適才的不滿徹底被激昂,他聲音極低,壓抑著殺意,看似平聲問:“王后,霸天是男是女?你在外認識的新朋友,還是仙都玉京的舊友?”
姬華一愣:“霸天是……”
雄的還是雌的?她也不知道啊,小蛇是“誓”所化,“誓”應該沒有性別之分。
不過,姬華深思,小蛇的蛇形是外顯,既然是外顯,也會遵循世間的陰陽之分。
再想想霸天挺喜歡花,應該是雌的?姬華想了想,仍覺得不對,男女皆愛花,她怎麼能有這麼刻板的印象。
一時間,姬華些微糾結小蛇的性別。
落在衛棄眼中,就是她察覺到了什麼,衛棄可不會給她反應的機會,他道:“他現在在黃泉渡?他既是王后的好友,王后可否為我引薦一二?”
衛棄語氣已全然收斂殺意,可姬華還是察覺到他不對勁。
衛棄平時根本不會這麼和她說話,他要麼戲她,要麼縱容她,時而給她耐心解惑,也要夾雜著一兩句引逗之語。
哪兒像現在……姬華感知到了殺意。
她立刻問:“你想殺霸天?”
衛棄被揭穿,照理,該說一聲沒有。
可他連沒有都不想說,沉默便是預設,姬華驚聲:“你怎麼能對人家霸天動手?!”
霸天招惹他了嗎?霸天全世界最好。
衛棄心中的弦驀地繃緊,他冷笑一聲,在黑梟穿梭雲層時,從後緊摟住她,貼過去,滾燙的身軀和冰冷的護腕同時箍住姬華,他在她耳邊輕輕道:
“王后,否則呢?連張應都知道我是怎樣的人。”
對衛棄來說,姬華不必懼怕這世上絕大多數危險,他都可以為她一一蕩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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