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,真正到這一步,他的感觸就已經不只是為了達到某種目的了。
民為水,能載舟,也能覆舟,老話誠不欺他。
大年初一是圖縣最熱鬧的一天,廟會上吃喝玩樂樣樣俱全,具有當地民俗特色的表演也層出不窮。
楚墨堯難得有空,就帶著一家子出門遊玩,一路上不少人與他問好,溫念在旁相伴,覺得分外自豪。
“阿堯哥哥,大家都認得你呢!你好厲害。”溫念杏眸彎彎,仰著頭望向楚墨堯,眼中彷彿盈滿璀璨星光。
“那是。”
楚墨堯捏了捏溫唸白嫩的小臉,劍眉微挑,毫無謙虛地回答道:“也不看看你夫君是誰?說好了以後要給你掙誥命,不厲害些怎麼行?”
夫妻倆相視一笑,溫念一度覺得楚墨堯如果長了尾巴,此刻定然是要翹起來搖擺,得意洋洋。
“德性,快把你尾巴收一收,莫要讓鄉親們瞧見。”溫念嬌嗔著打趣。
“行行行,我都聽夫人的。”
夫妻倆打情罵俏,你儂我儂,恩愛甜蜜,溫念負責買買買,而楚墨堯則負責掏銀子提東西。
就在夫妻倆因為糖葫蘆而吵嘴時,跟在身後的溫澈終於忍不住了,上前兩步,直接搶走那串糖葫蘆,咔嚓咬掉一個,非常無語的對自家姐姐說道:“姐,你怎麼越來越矯情了,人家莊大夫都說不能吃山楂,你咋還那麼作?”
“得了得了,糖葫蘆我吃掉,你倆別吵了。”溫澈眯著眼打了個寒顫,顯然是山楂酸味上頭,“呸,這玩意怎麼這麼酸?”
看到他這副模樣,溫念噗嗤一聲大笑起來,扯著楚墨堯的袖子,磕磕巴巴說道:“看,我就說……阿澈會……會受不了,也吃不下酸……酸東西,你……你還不信。”
笑著笑著,一個沒站穩直接倒入楚墨堯懷中,楚墨堯則是一臉無奈,扶著溫念,任由她笑。
溫澈這才反應過來,敢情自己就是個冤大頭,“你們……你們……算了,愛笑就笑吧!”
他有些不高興,可又無可奈何,便隨手將糖葫蘆塞到小七手中,“小七,你吃吧!我受不得酸。”
小七看著走在前面的楚墨堯夫妻,又低頭看看手中的糖葫蘆,好似明白了什麼,又好似什麼都不明白。
“別愣著了。”溫澈拉了小七一把,“快跟上,這糖葫蘆買都買了,別浪費,你先嚐嘗,若是你也吃不得,再扔吧!”
“我吃不得扔掉不也是浪費?”小七心中疑惑,邊走邊問。
“嘿嘿。”溫澈輕笑出聲,詭辯道:“那不叫浪費,咱們已經全部都嘗試過了,實在沒人吃得了才扔,那是迫不得已,這叫……嗯……叫試錯,對,姐夫就是這麼說的。”
“試錯?”小七一知半解,覺得溫澈這個解釋過於牽強,只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勁。
“對,就是試錯。”溫澈半拉著小七繼續往前走,“好了,別瞎想,也別跟姐夫說,不然他又得考較我功課了。”
十幾年來,溫澈覺得自己在讀書方面已經盡力了,事實也證明他確實不是那塊料,讀了這麼多年書,連個秀才也考不下來。
一碰書就犯困,又怎麼可能考得上?全家上下也就只有姐夫還不願意放棄他?
溫澈叫苦不迭,沒辦法,只能在姐夫的安排下繼續在家讀書。好在還有小七陪伴,也能跟著習武作調劑。
小七無視了溫澈的交代,小心翼翼地將糖葫蘆放到嘴邊輕咬一口,甜蜜蜜的糖漿與山楂的果酸同時在嘴裡蔓延,酸酸甜甜,這個滋味有些特別,跟小七以前吃過的東西都不同,很對他的胃口。
“咦,小七,你笑了,你會笑啊?哈哈哈……”溫澈一轉頭就看到小七勾起的唇角,只覺得新奇不已,不經大腦思考就已經把心裡話說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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