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等放榜了?”
“孩兒已經猜到結果,不必再等了。”反正考不中,倒不如早些回去。
許均那小子心眼這般多,再不回去,阿念估計就要忘記自己這個“竹馬”了。
“沒關係。”楚添福擔心兒子鑽牛角尖,像原來租住在宅子中的書生一樣發瘋,趕忙安慰道:“送你去讀書,也並非要求你必須考個了不得的功名。”
“這人生道路千萬條,各有各的活法。既然要落榜,你也別閒著了,過兩天陪為父到鄉下走走,我教你如何打理家中產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?”楚墨堯以為自己聽錯了,當即懵住,“爹,你剛才說什麼?產業?什麼產業?”
楚墨堯還記得當初父親辛辛苦苦去碼頭搬貨,送他去學堂,怎麼家裡還有產業?
“就是你太爺爺留下的產業,在你爺爺也就是我父親手中又擴大了兩三倍,輪到我手中,雖然比不上你爺爺,可也擴了一倍。”
楚添福是個隨遇而安的人,產業在他手中能擴大一倍已經很滿意了,並不覺得自己差勁。
錢財乃身外之物,差不多差不多就得了。
“所以,家中到底有多少產業?”楚墨堯神色複雜地看看自家爹孃,心裡早已成為一團亂麻。
突然從窮書生變成了大少爺,這種事不管換到誰身上,一開始都會難以接受吧?
楚添福夫妻倆面面相覷,最後雙雙搖頭,異口同聲回了句:“不知道。”
“總之很多,到處都有。往後你若是有那本事做官,只要不是去到那種犄角旮旯裡,都不用擔心被餓死。”
“既然是祖傳產業,爹孃這些年為何要在孩兒面前裝窮?”楚墨堯坐到椅子上,不知此時該擺什麼樣的表情,問出了心中的疑問。
蘇氏抬手拍了丈夫一巴掌,說道:“這不是你們楚家的傳統嗎?男兒窮養,你爺爺就是這樣長大的,你爹也是,到你這也理應如此。”
楚墨堯陷入了沉默,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冷靜冷靜消化一番今日所接收到的秘密。
翌日清晨,霧氣將散未散,外面四處溼漉漉的,日頭未完全出來,植被上的露珠依舊晶瑩剔透。
楚添福先是在院子裡打了一套強身健體的拳法,才去敲響兒子房門,讓他趕緊起來,父子兩一塊去鄉下看看。
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消化,楚墨堯已經完全接受家中擁有眾多產業的事實,聽到敲門聲音,他就頂著一雙烏黑的眼眶走出來,眸光中擁有與往日不同的神采。
早飯過後,一家三口乘坐馬車出發,在外面四處轉悠了整整一個月,將附近幾個州府的產業巡查得差不多了,才回到禹州。
秋闈桂榜已出,如楚墨堯所料,榜上沒有他的名字,一家人又收拾好東西回松陽鎮。
這回,楚添福吸取教訓,花錢請了一對老夫妻看宅子,每日打掃,方便下一回過來居住。
馬車迎著朝陽出發,整整走了兩日,於黃昏時分回到松陽鎮。
落日餘暉,映紅了半邊天,小鎮街道上行人漸少,大傢伙都結束一天的忙碌回家做晚飯。
路上遇到熟人,楚添福就會同人家打招呼,問起楚墨堯秋闈的情況,他也如實將南江書院林院長的話說給對方聽。
回到小鎮兩三天,楚墨堯落榜之事便傳遍了整個小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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