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等我?”裴鈺還有些迷糊。
“楚墨堯楚大人啊!您忘了,昨夜你們可是約好了今日談正事。”
一看這反應,裴忠就知道自己賭對了,趕緊趁熱加了一把火。
“阿堯啊!”裴鈺一拍前額,猛然反應過來,“你怎麼不早說,讓阿堯白等那麼久,得得得,趕緊給我拿衣裳過來,談完正事我再回來收拾你。”
收拾不收拾的,裴忠根本不在意。
他伺候世子爺數十年,非常瞭解其性格,每次說這種話都是嚇唬人,從不會付諸行動,過後便忘了。
“不穿紅衣,本世子黑那麼多,穿紅衣不好看,顯得更黑,挑黑的外衣吧!”
得,臭美的德性也不變,裴忠暗自腹誹,將紅衣又塞回箱籠,重新拿了一套黑衣出來。
裴鈺速度很快,半刻鐘左右便收拾妥當直奔隔壁屋,入門前還不望吩咐裴忠給他準備熱乎的早膳。
“阿堯,久等了,你應該直接把我拍醒,哪用等這麼久?”裴鈺有點心虛,嘀嘀咕咕說了一句,要趕緊轉移話題,問道:“說吧!需要小爺幫什麼忙?”
楚墨堯也不打算跟他客氣,便直言道:“興農策推行遇到了困難,崇州知府那邊,我需要你幫忙震懾。”
裴鈺聽得認真,楚墨堯便一五一十將整個經過都說了一遍。
“沒問題,此事就交給我,我跟玉湛那小子說一聲,此事對他調查案子應當有些用,你那可有證據?”
買賣山地,事情可大可小,圖縣這種情況明顯不是小事,官商勾結,買賣土地,欺壓百姓,阻礙公事……
“只有一份蓋了縣衙大印的卷宗,沒有能實際證明崇州知府參與此事的證據。”這也是楚墨堯為難之處。
“嗯,無妨,讓玉湛自己頭痛去。”裴鈺長這麼大,頭一次出遠門,一路上不僅欣賞到了美景,還遇到了許多不平事。
本以為自己見識已經夠廣,直到他入了崇州地界,走過那些鄉下的路才真正意識到之前見聞不過是冰山一角,老百姓的生存要比他想象中困難許多,艱難許多。
談完正事,兩人又閒聊了一些其他事情,楚墨堯才起身告別,“午時記得過去吃午飯,我孃親自下廚。”
“一定準時到。”
裴鈺也喜歡楚家的氛圍,一家人一塊吃飯,熱熱鬧鬧,沒有條條框框的規矩,聊的也都是開心事,溫馨自在。
……
長寧侯世子游玩至圖縣尋找好友的訊息很快傳到崇州知府耳中,這五六日以來,裴鈺分外高調,出手也大方,以至於縣城大部分人都認得他了,
至少他是楚大人的摯友,又是京城侯爺家的公子,對他都非常恭敬,且因他出手闊綽,縣城各大鋪子一見到他就好似見到了財神爺,一個勁地向他介紹鋪子裡的東西。
裴鈺也非常給面子,平易近人,遇上不錯的東西就讓人包起來,不管多少銀子都不帶猶豫。
每次大包小包提到楚家,楚添福就忍不住嘮叨幾句,怪他亂花錢,“哎呀,你這孩子,又浪費銀子,家裡什麼都不缺,你來玩就好,莫要再買東西了。”
剛認識那會兒,楚添福還有些拘謹,之後幾日裴鈺天天過來,來得次數多了,也漸漸瞭解裴鈺的性子,把裴鈺當成自家晚輩對待。
“沒事,都是些小東西,不花什麼銀子。”裴鈺從箱子裡翻出一個潑浪鼓,樂呵呵地說道:“這是買給未來小侄子的,上面的花紋要比其他特別,還有這個,虎頭虎腦的玩偶,我還定製了一個小木床,等孩子出來,就能直接用了。”
送完東西,裴鈺並沒有留下用飯,他今日有別的事要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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